白靈這時候才飄過來，坐到櫃檯邊上。
“你倒是會利用資源。”
“他們欠我的。”
“他們就是小鬼，不懂事。你跟他們計較什麼。”
陳念看了一眼牆上的仕女圖。畫裡的仕女己經把掃帚換回了團扇，魚乾還沒回來。她好像對剛才的鬧劇沒什麼反應，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招財跳上躺椅，盤起來，尾巴蓋住鼻子，睡了。
第二天晚上，阿吉回來了。
他飄進店裡的時候表情不太對，沒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
“打聽到了。”他說，“那兩個人，三天前來過書院門，在巷子裡走了兩圈，在你店門口站了一會兒。”
陳念後背一緊。
“站了多久？”
“沒多久，一兩分鐘。然後就走了。他們沒進店，在外面站了一下，好像在看捲簾門。”
白靈飄過來，跟阿吉確認細節。阿吉說他和小豆在屋頂上趴著看的，那兩個人穿著黑衣服，看不清臉，但身上有股味，像燒糊的東西。他們走了之後，阿吉跟了一段，看見他們進了城牆根那邊一箇舊院子，那個院子平時沒人住。
“哪個院子？”陳念問。
阿吉描述了一下位置。城牆根南邊，靠近湘子廟那邊，有一排老房子，其中一棟塌了半邊，院子裡長了草。陳念知道那個地方，以前路過的時候還覺得拆了怪可惜的。
“他們還說了什麼？”
阿吉搖頭：“沒聽見。不敢靠太近。他們身上那個味，我離近了就頭暈。”
陳念讓阿吉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就來告訴他。阿吉點頭，又問了句明天有沒有餅乾，陳念說有了，阿吉才飄走。
白靈等阿吉走了，開口說了一句。
“他們在踩點。上次你說你的店裡有外公留下的結界殘餘，他們沒進來，可能是在試探結界還有沒有用。”
“那怎麼辦？”
“你抓緊學結界。周老道應該會教。另外，你以後晚上出門別固定時間，別讓他們摸到規律。”
陳念點了點頭，把白靈的話記在心裡。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一點了。今晚他本來打算再去鐘鼓樓那邊看看，現在不想去了。就在店裡待著，把門鎖好，燈開著。
招財今天沒睡，蹲在門口，耳朵一首豎著，時不時抽動一下鼻子。
“招財也感覺到了什麼。”白靈說，“貓比人警覺。”
陳念坐在塑膠凳子上，翻開手記，把結界那部分又看了一遍。外公寫得很詳細，但需要用到一些材料，硃砂、符紙、銅錢，還要配合特定的口訣和時辰。初一十五畫符是日常維護，但真正的結界佈置更復雜。
他最近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引路符剛學會，踏步罡還沒走順，現在又來了結界。周老道教的東西是一點一點給的，但黑風堂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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