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財走過來，用頭蹭了蹭他的腿，然後走回躺椅上，跳上去，盤好，閉眼。
“它是不是在誇我？”陳念問白靈。
“它可能是覺得你擋它路了。”
陳念看了一眼招財，貓睡得很安詳。
他站起來，把羅盤收好，擦了擦上面的手汗。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十五分，還在子時範圍內。他想了想，又蹲下來，把手按在地面上感覺了一下。地下那股溫熱還在，但不像剛才那麼集中了，散開了一些，均勻地分佈在屋子下面。
他覺得應該是成了。
白靈飄到門口，穿門出去，過了一會兒又穿回來。
“外面的巷子裡也有一點變化。以前你店裡的結界外溢的氣息是散的，現在是收攏的。邪修在外面感知的話，不會那麼容易注意到這裡。”
“意思是我藏得更好了一點？”
“差不多。”
陳念覺得這個進步挺好的。不求能擋住黑風堂，至少讓他們不那麼容易找到。
他洗了手，坐到塑膠凳子上，開始翻手記。外公在結界那一頁的最後寫了一句話：“地脈護陣不是一勞永逸的。每月初一十五要檢查一次，感覺氣弱了就重新引。別偷懶。”
陳念把這條加進了手機備忘錄。
窗戶外頭突然傳來聲音。不是小鬼們的笑聲，是阿吉在喊。
“陳念！陳念！”
陳念走過去開啟窗戶，阿吉飄在外面，小豆和圓子跟在後面。
“怎麼了？”
“那兩個黑衣人又來了！”阿吉的聲音有點急，“在湘子廟那邊的舊院子門口站著，好像要出門往你這邊來。”
陳念心裡一緊。這麼晚了，快十二點半了，他們來幹嘛？
白靈飄到門口，回頭看他。
“你先別慌。你剛加固了結界，他們不一定能發現你。先把店裡的燈調暗，別讓他們看見光。”
陳念把檯燈關了，只留了小夜燈。把卷簾門上面的縫隙用報紙塞住，不讓光漏出去。招財從躺椅上跳下來，蹲在門邊，耳朵豎著，身體壓低，一副警覺的樣子。
阿吉還在窗戶外面飄著。
“他們走了嗎？”陳念小聲問。
阿吉探頭往巷子方向看了看，搖頭：“還沒。還在往裡走。好像是在看巷子兩邊的房子，一個一個看。”
白靈飄到陳念身邊：“他們在找。可能是在找你的店，也可能是找別的。你別出去，我出去看看。”
“你小心點。”
白靈穿門出去了。陳念蹲在櫃檯後面，手心全是汗。招財蹲在他腳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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