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他把畫掛在牆上，關了燈，只點了一根蠟燭。白靈飄在旁邊，招財蹲在角落裡，兩隻眼睛在暗處發綠光。
他翻開手記，找到通幽咒，照著念。
“陰陽路開，幽魂聽召。有言相告，顯形為妙。”
唸了三遍，沒反應。畫裡的女子還是那副憂鬱的表情，一動不動。蠟燭的火苗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但沒有風。
白靈湊近了看：“她可能在猶豫。你再說句話，別唸咒了，首接跟她說話。”
陳念清了清嗓子，對著畫開口了。
“你是誰？你有什麼想說的？你說，我能聽。”
安靜了幾秒。蠟燭火苗又晃了一下，這次晃得厲害，差點滅了。
畫裡的女子，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大笑，是輕輕的，像要開口說話又沒說出來。她的眼睛本來看著前方，現在慢慢轉了過來，看著陳唸的方向。
陳念後背發涼，但他沒退。
“你聽見了？那你說。”
女子張了張嘴。畫面上沒有聲音，但陳念感覺到一句話進了腦子，不是耳朵聽見的，是首接出現在腦子裡的，像自己的念頭一樣。
“幫我……找一個人。”
陳念一愣。找誰？他還沒來得及問，女子的嘴閉上了，眼睛也轉回去了。蠟燭火苗穩定下來，店裡恢復了安靜。
白靈問：“她說話了？”
“說了。讓我幫她找一個人。”
“找誰？”
“沒說完。她就不說了。”
陳念在畫前又坐了一會兒，試著再念通幽咒，但沒有反應。女子像是把力氣用完了，畫裡的她重新變回了那個憂鬱的、不會動的畫像。
他把蠟燭吹了，開啟燈。翻了翻手記，外公寫過類似的情況。畫中怨靈開口需要消耗自身的力量，說一句話可能要攢好幾天。所以不能急，得等。
陳念把畫收好，放在櫃檯上，用布蓋上。
“明天再試。”他對白靈說。
白靈點了點頭，飄回木盒那邊。進去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蓋著布的畫。
“她找的那個人，可能是害死她的人，也可能是她想見最後一面的人。”
“不管是誰，我得先知道她是誰。”
陳念躺到塑膠凳子上，閉眼。腦子裡是那幅畫，女子的嘴角動了一下，眼睛轉過來，那個畫面有點瘮人，但更多的是難受。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魂還困在畫裡，就為了說一句“幫我找一個人”。
招財從角落裡跳上他的膝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眼睜沒，的財招了念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