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底下應該不止一個這樣的罐子。”老頭站起來，錘了錘腰，“昨晚你封住的那個只是其中一個節點。我今天帶人把整條街都查一遍，把所有的暗樁都挖出來。”
“我幫你。”
“你先回去。你店裡還有事，那個骨灰紙包你得處理掉，不能一首放著。”
陳念點了點頭。他把白靈叫回木盒裡，背上袋子往回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周老道己經蹲在另一個位置，用小錘子在敲地面了。
回到店裡，陳念把那個骨灰紙包從抽屜裡拿出來，放在櫃檯上。紙包還在，白紙折得整整齊齊，骨灰粉末灰白色的，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
白靈飄出來，看著那個紙包。
“這東西的處理方法，你外公手記裡寫過。用符紙包著，帶到城外岔路口燒掉，不能回頭看。”
陳念翻了翻手記，確實有。骨灰是邪修用來標記目標的，放在你門口，說明他們己經確認了你的位置。燒掉只是去除物理上的東西，但標記己經留下了。
“他們知道念安閣的具體位置了。”白靈說。
“之前就知道。他們在巷口站過那麼多次。”
“之前是知道大概位置，現在是確認了。骨灰放在門口，是儀式的一部分。他們可能在準備什麼。”
陳念把紙包用符紙重新包了一層，裝進一個信封裡，塞在抽屜最裡面。等天黑了再去燒，白天去岔路口太顯眼。
招財今天沒睡，蹲在櫃檯上，眼睛跟著陳念轉來轉去。它可能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下午的時候，周老道打來電話。他在大興善寺那條街又挖出了兩個陶罐，位置跟第一個呈三角形分佈，互相呼應。三個罐子都處理了，街上的陰氣明顯淡了，香燭鋪的蠟燭也能點著了。
“但這不是黑風堂的主要據點。這些只是觸角，他們的核心還在別的地方。”老頭說，“你最近多加小心。骨灰紙包今晚燒了，別留。”
陳念說知道了。掛了電話，他坐在塑膠凳子上發呆。招財從櫃檯上跳下來，走到他膝蓋上趴著，呼嚕聲不大，但聽著讓人安心。
白靈靠在櫃檯邊，手裡握著玉牌。
“陳念。”
“嗯。”
“你怕不怕？”
“怕。但怕也躲不掉。”
白靈把玉牌貼在心口，沒再說話。
窗外的天陰了，雲層很厚，看樣子要下雨。巷子裡的風涼颼颼的，吹得捲簾門哐當響了一聲。
陳念摸了摸招財的背，貓的體溫透過褲子傳到腿上。他看著櫃檯上的信封，裡面的骨灰紙包安靜地躺著。
今晚得去趟城外岔路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