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瓢了。”
“唸咒也能嘴瓢？”
陳念把符紙揭下來，換了一張新的，重新貼上去。這次他放慢了速度，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唸到第三遍的時候，符紙從中間開始發黑，然後冒出一縷青煙，接著火苗竄出來了。不是普通的火，是藍色的，燒了大概兩三秒就滅了。符紙燒成了灰，灰燼落在地上，被風一吹就散了。
臺階上那塊顏色發暗的位置，顏色變淺了。陳念伸手摸了摸，不涼了，跟旁邊的水泥溫度一樣。
周老道點了點頭。“行了。破了。”
旁邊兩個幫忙的中年人沒說話，但看陳唸的眼神有點怪，像是在忍笑。剛才那句“豬殺不清”他們肯定聽見了。
白靈在木盒裡沒出來，但陳念聽見盒子裡傳出一聲很輕的笑。她在裡面笑。
陳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周老道走到他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你念咒之前能不能先在腦子裡過一遍？”
“我過了。”
“過了還能念成那樣？”
“嘴瓢了嘛。”
老頭搖了搖頭，招呼那兩個中年人收拾工具。陳念站在臺階上，看了看那條街。昨天還陰氣沉沉的，今天看著正常多了，陽光照在香燭鋪的招牌上，有人進進出出買香。
周老道走過來，把布包甩到肩膀上。
“你回去把那道約束符練熟。今天你嘴瓢的事我不往外說，但你得請我喝酒。”
“我沒錢。”
“你上次不是說有人給了你五百嗎？”
陳念張了張嘴，沒話說了。這老頭記性怎麼這麼好。
回到店裡，白靈從木盒裡飄出來，笑得不行。
“豬殺不清。你念的什麼鬼。”
“我說了我嘴瓢了。”
“你念的時候周老道的表情你看見沒有？他那個臉皺得跟包子似的。”
陳念不想再提這件事了。他坐到塑膠凳子上，把鞋脫了。今天沒走多少路，但踩單車腿痠。招財從躺椅上跳下來，走到他腳邊聞了聞他的鞋，沒有打噴嚏，走回去了。
白靈還在笑。
“你能不能別笑了。”
“不行。太好笑了。”
陳念把外套蒙在臉上，不理她了。
下午的時候，阿吉來了。他說湘子廟那邊的幾個陰靈收到約束符之後，老實了，沒再裝鬼差嚇人。陳念說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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