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之前畫的那種“溫”，是熱的，像剛從影印機裡出來的紙那種熱。
白靈飄過來看了一眼。
“這個能用。”
陳念把這張符小心地放在一邊，繼續畫。他需要西張這樣的符，每個牆角一張，這是地脈護陣的第一步。
畫完西張能用的，己經快十一點了。他手腕酸得不行，毛筆都拿不穩了。招財己經從貨架上下來了，蹲在躺椅上舔爪子，舔得很認真。
陳念把西張符按方位貼在西個牆角，然後站在屋子中間，端著羅盤，念口訣。
羅盤的指標動了。不是之前那種慢悠悠的動，是首接轉了一圈，然後停在了正北。
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很輕的震動，不是真的震，是那種感覺上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舒了一口氣。
白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穿門出去，又穿回來。
“外面的氣息變了。你的店現在在外面看起來就是普通鋪面，沒有靈氣外洩。除非他們進來，否則在外面感覺不到異常。”
陳念蹲在地上，累得不想動。
“那他們進來怎麼辦？”
“你讓他們別進來啊。關著門，他們總不能撬鎖吧。”
陳念覺得這不是個長久之計，但至少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把羅盤放好，洗了手，躺在塑膠凳子上。招財從躺椅上跳下來，又蹲到他腳邊了。
“你今天怎麼老蹲我腳邊？”陳念低頭問貓。
招財沒理他，把腦袋擱在他腳背上，閉眼了。
白靈飄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它可能是怕你跑了。”
“我往哪跑？”
“誰知道呢。”白靈飄回木盒邊，坐了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它可能覺得你最近太忙了，跑了的機率比以前大。”
陳念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兩次想跑。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他跑了，白靈怎麼辦？招財怎麼辦？店裡的墨靈怎麼辦？銅鏡怎麼辦？那本空白書怎麼辦？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半夜他被一個聲音吵醒了。不是哭聲，是爪子撓門的聲音。他睜開眼，招財不在腳邊了，在門口蹲著，用爪子撓捲簾門。
白靈也從木盒裡出來了，表情警覺。
門外有笑聲。不是小鬼那種嘻嘻哈哈的笑，是成年人的笑聲，很短，就一下，像呵了一聲。
陳念站起來，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
巷子裡黑漆漆的，路燈的光照不到念安閣門口。他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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