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握著那塊玉牌,一整晚沒回木盒。
陳念半夜醒來的時候,看見她還坐在櫃檯上,腿懸著,手裡攥著玉牌,盯著牆上的鐘發呆。招財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西仰八叉的,睡得像塊抹布。
“你還不睡?”陳念嗓子啞。
“鬼不用睡。”
“那你以前不都回盒子裡嗎。”
“那是待著,不是睡。”白靈頓了一下,“我想事情。”
陳念從塑膠凳子上坐起來,揉了揉脖子。腰疼,塑膠凳子睡久了腰就跟斷了似的。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涼的,冰得牙疼。
“想起什麼了?”
白靈猶豫了一下。
“我娘。她梳頭的樣子。她的手很瘦,關節很大,不是那種好看的手。但我喜歡她給我梳頭。”
陳念靠在櫃檯上,等她繼續說。
“我家住在雙塔附近。不是那種大宅子,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一棵槐樹。我記得槐花開了的時候,滿院子都是甜的。”
白靈說這些的時候眼睛沒看陳念,看的是空氣裡的某個點,像在看一個只有她能看見的畫面。
“我爹死得早,我娘靠給人家洗衣服養我。後來我長大了,去一個繡坊做工。就是書院門那邊的一個繡坊,給有錢人家繡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有一天我下工回家的路上,被人跟了。穿著黑衣服的人。他問我話,問我是不是‘守印人’的後代。我不知道什麼是守印人,我說不是。他不信。”
陳唸的拳頭攥緊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跑。我跑了。他追。我跑到了雙塔那邊,從一個小門進去了,上了塔。他追上來。在塔頂,他推了我一把。”
白靈說到這裡停了。她的手攥著玉牌,指節發白。鬼的皮膚本來就是白的,但現在是那種透明裡透著緊繃的白。
“你從塔上掉下去了。”陳念說。
白靈點頭。
“就這些。後面的不記得了。掉下去之後的事,一片空白。”
陳念站在櫃檯前面,隔著一米遠看著白靈。她低著頭,頭髮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那你還記得兇手的長相嗎?”
“不記得。只記得黑衣服,胸口有那個黑風的紋樣。”
陳念轉身走到櫃檯後面,把手記翻出來,翻到黑風堂標記那一頁。扭曲的紋樣,像風又像雲。他把那頁轉過去給白靈看。
“這個?”
。頭點,眼一了看靈白
”。的樣一模一。個這是就“
。機手進存,照了拍頁一那把念陳
”?嗎座一哪是得記你,塔座兩是塔雙。的去下推上塔從人被是你說你“
。頭搖,想了想靈白
”。的來起想會能可我,候時的塔雙近靠我等。到覺能我但。得記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