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把這點記在心裡。
第二天白天他沒出門，待在店裡翻那本小冊子。裡面有一章專門講“靈體共鳴”，說的是擺渡人如何與陰靈建立更深的聯絡，感知對方的情緒和記憶片段。他之前覺得這玩意兒太玄乎，沒看。現在覺得有必要學。
白靈白天不出來，玉牌被她帶進木盒裡了。陳念敲了敲蓋子，沒反應，就不敲了。
下午他去了周老道那兒，把白靈想起來的事說了。老頭聽完，沉默了很久。
“守印人。你外公提過一次，但沒細說。他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跟雙塔底下的封印有關。白靈如果是守印人的後代，那黑風堂追殺她就不只是因為她是個冤魂，是因為她能感知到封印的位置。”
“什麼封印？”
“不知道。你外公沒告訴我。但他說過一句話，雙塔底下鎮著東西，不能開啟。有人想開啟，有人想守著。守印人就是守著封印的人。”
老頭說完，站起來走到屋裡，拿了一張舊地圖出來。是雙塔周邊的老地圖，民國時候印的，上面標註了一些現在己經拆了的巷子和建築。
“你自己看看。白靈如果是從那附近被推下去的，那附近一定有線索。但不急，你現在修為不夠，去了也查不出什麼。先把地脈護陣練好。”
陳念把地圖卷好帶回去了。
晚上念安閣，他把地圖展開鋪在櫃檯上，白靈飄在上面看。招財也跳上櫃臺，蹲在地圖旁邊，低頭聞了聞，打了個噴嚏。
“你能不能別往地圖上打噴嚏。”陳念把貓撥開。
招財跳下去的時候尾巴掃倒了櫃檯上的筆筒，陳念彎腰撿了半天。
白靈沒理這些，盯著地圖看了好一陣。
“這個地方。”她伸出手指，指著地圖上一個點，“我記得這裡有一個小門。以前是雙塔的側門，後來被封了。我就是從那個門進去的。”
陳念湊過去看。那個位置現在是什麼他不知道，地圖太老了，上面的路名跟現在的對不上。
“明天白天我去雙塔那邊看看，那個門還在不在。”
“白天我去不了。”白靈說。
“我知道。我自己去。”
第二天上午，陳念去了雙塔。現在是景區了，門口有售票處，遊客進進出出的。他沒買票進去，繞著塔的圍牆走了一圈，想找那個側門。
圍牆是後來修的，青磚，很新。他走了大半圈，在東邊的圍牆上看到一塊顏色不一樣的地方。磚色發暗，比旁邊的老很多，像是舊牆沒拆完，首接用新牆接上的。那塊舊牆上有一個拱形的痕跡，門洞的形狀，但被磚封死了。
陳念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如果白靈說的沒錯，這就是那個側門。一百多年前，她從這道門跑進去，上了塔，然後被人從塔上推下來。
他拍了幾張照片，沒有多留，走了。
回念安閣的路上，他又經過了湘子廟那條巷子。這次他特意看了一眼那個舊院子，院門開著一條縫。他腳步沒停，首接走過去了，餘光掃到裡面有人影晃動。
回到店裡，白靈還沒出來。他把照片給她看，她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招財今天特別安靜，沒搶零食也沒拆臺，就蹲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巷子。尾巴偶爾甩一下，像在數路過的人。
陳念把地圖疊好塞回抽屜，拿起小冊子繼續看靈體共鳴那一章。上面寫著：“與靈共鳴，非強求可得。需心無雜念，氣沉丹田，以意引之。若靈願回應，則可見其記憶碎片。若靈不願，則強求不得。”
他看了一眼木盒的方向。白靈願不願意讓他看她的記憶，他不想問。那是她的東西，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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