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沒敢大意。
他站到窗邊的時候，巷口己經沒人了。但他信白靈的話。她說有就有。
他把卷簾門拉下來，但是沒有鎖，留了一條縫，從裡面往外看。巷子裡的陽光白花花的，地面燙得冒熱氣。什麼都沒有。
白靈飄在他身後。
“走了。但你回來之前他站了至少十分鐘。就在巷口那棵槐樹下面，靠著樹幹，低頭看手機，像在等什麼人。”
“你認識嗎？”
“不認識。但身上沒有陰氣，不是邪修。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為什麼要在唸安閣的巷口站十分鐘？陳念想不出來。也許就是路過歇腳的，也許不是。
他決定這幾天少出門，出門也走大路，不走小巷。
下午店裡沒什麼事。他坐在櫃檯後面練小冊子上的凝神術，閉眼調整呼吸。招財在躺椅上睡，白靈在木盒邊坐著，手裡還攥著那塊玉牌，拇指在上面來回摩挲。
安靜了大概一個小時。然後阿吉來了。
阿吉是從窗戶縫擠進來的，進來之後沒像平時那樣先要零食，首接飄到陳念面前。
“那個人又來了。巷口。換了衣服，但同一個身形。高，瘦，走路左腳有點拖。”
陳念睜開眼。
“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才。他站在巷口往你店的方向看了兩眼，然後走了。往書院門那邊去了。”
陳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從捲簾門的縫往外看。巷子裡空空的，什麼人都沒有。
白靈飄過來。
“他在踩點。但不是黑風堂的人。黑風堂的人不會走路拖腳，也不會換衣服踩點。他們首接翻牆就進來了。這個人更像是在替別人做事。”
“替誰？”
“不知道。但你得留意了。”
陳念把阿吉叫過來，讓他跟著那個人，看他在書院門那邊幹了什麼。阿吉點頭，從窗戶縫擠出去了。
過了大概半小時，阿吉回來了。
“他進了一家古董店，就是之前你處理過古畫的那家趙老闆的店。在裡面待了大概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拿。然後他又去了孫老闆的字畫店，也是待了一會兒就出來了。然後他就走了，往城牆方向去了。”
陳念聽著，眉頭皺起來。
趙老闆的店，孫老闆的店。這兩家都是他處理過“事情”的地方。這個人是在打聽他。
“他看到你了嗎？”白靈問阿吉。
“沒有。我躲在房簷下面，他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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