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李給陳念打了個電話。
“陳老闆，我查到了。那個院子以前的主人姓劉，叫劉德厚，七十三歲，兩年前死的。他兒子叫劉軍，在廣東打工，具體哪個城市不清楚。我打聽到一個號碼，是他以前鄰居給的，你試試。”
老李發過來一串號碼。陳念存下來，看了一眼，沒急著打。大清早的，萬一人家還在睡覺。
他先去巷口買了豆漿油條，蹲在店門口吃完。招財聞著油條味湊過來，他把最後一口塞給貓，貓叼走了，蹲在牆角慢慢嚼。
白靈從木盒裡飄出來。今天陰天，光線沒那麼強，她能在店裡多待一會兒。
“你要打電話了？”
“嗯。但不知道怎麼說。喂，你爸的鬼魂在我店裡，你回來一趟？人家以為我是騙子。”
白靈想了想：“你就說他家老房子要拆了，有些遺物需要他回來處理。等他到了再跟他說實話。”
陳念覺得這辦法行，但騙人心裡不踏實。猶豫了半天，還是撥了那個號碼。
響了好幾聲，對面接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廣東口音，背景很吵，像是在工廠裡。
“喂，哪位？”
“你是劉軍嗎？你父親是劉德厚？”
對面安靜了一下，然後聲音變了，警惕起來。“你是誰？我爸都走了兩年了。”
“我叫陳念，在西安這邊。你家老房子那片要拆遷了，院子裡有些東西需要你回來處理一下。你能不能抽空回來一趟？”
劉軍沉默了幾秒。“什麼東西？”
“一些......遺物。電話裡說不清。你回來就知道了。”
又沉默了一會兒。劉軍說他跟老闆請個假，儘量這週迴來。掛了電話。
陳念把手機放在櫃檯上，看著白靈。“他好像不太信。”
“換你你信嗎？陌生人打電話說你爸有遺物讓你回來。”
“也是。”
這事暫時擱下了，但店裡銅鏡裡還蹲著倆陰靈呢。之前城牆根救的那個還在養著，新來的老頭也待著。陳念每天對著銅鏡說兩句話，也不知道他們聽不聽得見。
白天店裡沒什麼生意。下午來了個女的買香，問陳念能不能便宜點。陳念說這己經是最低價了，女的站了一會兒，走了。招財在躺椅上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趴下了。
傍晚的時候，阿吉來了。他今天沒要零食，首接飄到櫃檯上蹲著。
“那兩個黑衣人今天沒來。舊院子的門關著，裡面好像沒人。”
陳念愣了一下。沒來？之前每天都來，今天突然不來了。他不太放心。
“你確定？”
“確定。我趴在他們院牆上看了，裡面沒人。那個銅盆還在，但碗筷收走了。”
白靈從木盒邊飄過來。“他們可能暫時撤了，也可能換地方了。先別管，你先把劉老頭的事處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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