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知其恨。又是這個。沈婉的事是找到了林叔，宋秀蘭的事是把她葬了。這個穿綠衣裳的女人，她的恨是什麼？
陳念搬了把椅子坐在畫前面，盯著她看。
看了大概五分鐘，什麼都沒發生。女子的視線不動，表情不變，那把團扇上的墨漬也沒有擴大。
白靈說：“你光看沒用。你得跟她說話。”
陳念清了清嗓子，對著畫開口了。
“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幅畫裡？”
安靜。畫裡的女子沒反應。
“你有什麼想說的？你說，我能聽。”
還是沒反應。
白靈飄到畫前面，用鬼的方式試著溝通。她閉上眼，手懸在畫面上方，保持這個姿勢大概半分鐘，然後睜開眼，搖了搖頭。
“她不願意跟我說。她可能只願意跟活人說。”
“那她倒是說啊。”陳念有點無奈。
白靈想了想。“你把手貼在畫上試試。你外公手記裡寫過，擺渡人的血脈能跟器物上的執念產生共鳴，比符咒還管用。”
陳念猶豫了一下，把手掌貼在畫紙的邊緣，沒敢首接按在女子的臉上。紙是涼的，手感粗糙，老宣紙的那種澀。
一開始沒感覺。過了大概十幾秒，指尖傳來一陣很輕微的刺痛，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差點縮手，忍住了。
然後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不是看見的，是像做夢那種，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年輕女人坐在窗前，手裡拿著繡針，不是在繡花，是在拆一件衣服的線。她拆得很用力，線斷了，她愣了一下，然後繼續拆。畫面很短，就一兩秒，然後就沒了。
陳念把手收回來，指尖還有點麻。
白靈看他臉色不對。“看到了？”
“看到一個女的在拆衣服。拆得很用力。”
“拆衣服？不是繡花？”
“不是。拆。”
白靈想了想，看著畫裡那個穿綠衣裳的女子。
“她可能是嫁人的時候穿了不喜歡的嫁衣。或者那件衣服不是她的。”
陳念把看到的畫面記在手記上。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指尖的麻感慢慢退了。
招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躺椅上下來了，走到畫前面，仰頭看了看，然後跳上旁邊的椅子，蹲在椅背上，離畫很近。它沒有炸毛，也沒有叫，就是安靜地看著畫裡的女子。
白靈看著招財。“它對她沒敵意。招財對陰靈的態度挺準的，如果它不炸毛，說明這個怨靈不是惡的。”
陳念把畫從牆上取下來，重新卷好，放進紙盒裡，擱在櫃檯上。先不掛了，放一晚上，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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