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趙老闆店裡出來之後往你這邊走了。但走到巷口的時候停了，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沒進來。”
白靈從櫃檯邊站起來。“他們不敢進巷子。你的店有結界，他們在巷口應該能感覺到。但他們會在巷口觀察，看你什麼時候出來。”
陳念讓阿吉繼續盯著，有情況就來。
阿吉點頭，從窗戶縫擠出去了。
陳念看了看牆上的鐘，下午一點多。他本來想去巷口買碗麵的，現在不敢出去了。翻了翻抽屜，找到一包過期泡麵，湊合泡了吃了。招財聞見泡麵味，湊過來，他掰了半根火腿腸給貓。貓吃了，又抬頭看他，他又掰了半根。貓吃完了才走。
白靈說：“你對貓比對自己好。”
“貓又不挑食。泡麵它不吃，火腿腸它吃。”
“你也知道泡麵不好。”
陳念沒接話，把泡麵湯喝了，碗放一邊。
下午他繼續對著畫。快到傍晚的時候，畫終於有反應了。
不是女子動了，是畫裡的背景變了。花樹上的花瓣本來只有幾個點，現在多了一些，像是被風吹落了幾片，飄在女子肩膀旁邊。不是一下子變出來的，是慢慢顯現的，像墨水洇開那樣，一點一點浮現。
白靈湊近了看。“她開始表達了。她想讓你看到的是花瓣。”
“花瓣代表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季節，可能是某個跟花有關的記憶。”
陳念盯著那幾片新出現的花瓣，淺粉色的，顏色很淡，像快要消退了。他試著把手貼在畫上，這次貼的是女子的手部位置。
麻感來得更快了。畫面首接湧進來，沒有延遲。
女人站在一棵花樹下，就是畫上那棵。花瓣落了她一身，她沒有拍掉，就站在那兒，看著遠處。遠處有個人影，看不清臉，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衫，站在巷口。女人朝他走了兩步，停下來。那個人影轉身走了。女人站在原地，花瓣還在落。
畫面結束。陳念收回手，這次指尖麻了很久，像被靜電打了。
白靈看著他。“又看到了？”
“嗯。她在等人。一個人在巷口站了一下，走了。她沒追上。”
“男的？”
“嗯。穿著長衫，看不清臉。”
白靈沉默了一會兒。
“她可能是被許配給了別人，但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人。嫁衣是給那個不喜歡的人穿的，所以她拆。綠衣裳是她自己的，所以她穿這件站在門口等。沒等到，後來可能就死了。”
陳念把手記翻到空白頁，把這些寫下來。但他需要更多資訊。畫裡女子還是不說話，她只在畫面裡展示，不解釋。
他對著畫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找到那個人？”
畫裡沒有反應。但他覺得團扇上的墨漬又大了一點，從圓圈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心形。
白靈也看見了。“她回應了。她就是想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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