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把這句話記在心裡。他又走了一遍，這次記住了左腳先邁，但走到第西個點的時候方向轉了，他左腳邁出去的方向不對，整個人別了過來，像擰麻花。他又絆了，這次沒摔，但晃了好幾下才站穩。
白靈己經笑得不出聲了，整個人縮在石墩上抖。
招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它從院牆上面跳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角落裡，蹲著，看陳念走罡步。表情跟白靈不一樣，不是笑，是那種“你在幹嘛”的困惑。
陳念看見招財，愣了一下。“你怎麼來的？”
招財沒理他，舔了舔爪子。
周老道看了看貓，沒說什麼，繼續教。“你再來一遍。慢一點，不著急。”
陳念走第三遍。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先想清楚再邁。左腳，右腳，轉身，左腳，右腳。走到第六個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一點節奏，身體不那麼僵硬了。第七個點，第八個點，走完了。雖然姿勢不好看，步子歪歪扭扭的，但至少沒絆倒。
白靈不笑了，難得說了一句像樣的話。“這次還行。”
周老道點了點頭。“就這樣練。每天走二十遍，走一個月，你的罡步就算入門了。”
“一個月？”
“你以為呢？我當年走了三個月才走順。”
陳念沒話說了。他站在院子裡，看了看地上的八個點，深吸一口氣，又走了一遍。這次比剛才順了一點，但還是歪，左腳邁出去的方向老是偏。
招財蹲在角落裡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跳上院牆走了。它對陳唸的罡步沒興趣。
白靈還坐著，但也不笑了，就那麼安靜地看著。
陳念走了五遍，額頭開始冒汗。不是累的，是緊張。每走一步都怕踩錯，身子繃著，走了幾遍之後肩膀都酸了。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周老道把地上的粉筆點擦掉了，“你回去自己練。店裡有地方嗎？”
“有。但不大。”
“不大也能練。你先把步法記熟，走順了再配合口訣。口訣不急。”
陳念點頭。他把地上的粉筆灰用腳抹了抹，背上帆布袋。白靈從石墩上飄起來，進了木盒。
老頭送到院門口，忽然說了一句。“你那隻貓不簡單。”
陳念回頭。“怎麼不簡單？”
“它能進我的院子。我在院牆上設了禁制，一般的陰靈進不來，普通的貓也進不來。它能進來，說明它身上有東西擋得住我的禁制。”
陳念想起招財之前在店裡的種種異常。能看見白靈，能跟墨靈互動，能感知地下的煞氣。現在連周老道的禁制都擋不住它。這貓到底什麼來頭？
“我也不知道它什麼來頭。”陳念老實說。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再問，關了院門。
陳念站在巷子裡，看著關上的木門。白靈從木盒裡探出頭來。
“招財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但它肯定不是普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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