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抬頭,看著那位銀袍大帝,眼皮依然沒有眨一下。
只見徐長青隨意抬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花哨,甚至連法則波動都微不可察。
灰金色的拳力從拳面上湧出,只有拳頭大小的一團光,如同夜空中一顆不起眼的星辰。
當那團光撞上銀袍大帝的帝劍時,整柄帝劍從劍尖開始碎裂成漫天銀白碎片。
拳力沒有絲毫停頓地貫穿了大帝的法則領域那片銀白色的領域世界如同薄冰般從正中裂開,九尾狐法相在混沌之氣的衝擊下化作青煙消散,大道法則長河同時斷裂崩潰。
當拳力轟在大帝的胸膛上時,銀袍大帝的肉身從胸口處塌陷下去一個深坑,銀白色的帝血從口中噴湧如瀑布。
他的法相從背後炸裂開來,億萬丈的法相虛影只支撐了不到一息就碎裂成漫天光雨。
“啊!”
身為大帝的存在,只來得及一聲慘叫,下一瞬身軀如流光,撞穿了虛空,撞碎了明月宗主峰的三座宮殿,最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虛空中動彈不得。
這一刻,這位大帝身上的大道法則崩碎,帝血從全身的裂口中不斷淌落。
整座明月宗的天穹,在這一刻炸響了。
一道鐘鳴聲響起,東方的天穹上凝結出血色的雲層,血雨從雲層中淅淅瀝瀝地落下,打在主峰的琉璃瓦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大帝隕落,蒼天泣血,天地同悲。
這一次,整個明月宗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絕望的死寂。那些剛剛還在叫囂著讓大帝殺死徐長青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面色如土、渾身癱軟。
有人跪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了,有人兩隻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穹上那道被釘殺在虛空中的大帝身影,嘴唇哆嗦著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大帝……大帝被斬了……”
“那可是大帝啊……他抬手一拳就斬殺了……”
“完了……明月宗要完了……”
主峰深處,又一道氣息升騰而起。
這道氣息比那位銀袍大帝更加古老、更加強大。赫然,是明月宗唯一的聖帝強者。
只見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從主峰地底緩緩走出,那是一位老嫗,面容蒼老如枯木,但一雙眼瞳中翻湧著聖帝巔峰的全部法則之力。
她身後還跟著數十道身影明月宗所有剩餘的聖王、聖皇、還有一位大帝,黑壓壓一片懸停在虛空中,如同殘兵敗將般望著徐長青的身影。
老嫗的腳步顫抖了一下,她看著天穹上那道被釘在虛空的銀袍身影瞳孔驟然一縮。
等到她看到徐長青的容貌時,枯槁的面容上浮現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