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的酥皮泛著油潤的光，輕輕一碰，簌簌掉下細渣。掰開，裡頭一層層酥得透亮，蜜汁汪著，半點沒漏。
灶房裡幾個看熱鬧的同業湊近了瞧，先被那金黃油潤鎮住，半晌沒言語。錢伯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沈知味先嚐一口。外頭酥得掉渣，裡頭潤而不膩，蜜香裹著叉燒的鮮，正合她想要的味道。她點頭，才端去給老者。
白頭老者接過，咬了一角，眉梢動了動。
“酥得透徹，蜜不搶味。”他抬眼，“這道立意，新在何處？”
沈知味道：“新在起酥的章法。古法一層層把酥疊出來，蜜分著回刷鎖進裡頭，火全憑手上的感覺。市井裡少有人肯慢工疊這許多層，晚輩不過把老法子做透了。”
錢伯又湊上來，眯眼盯著那酥：“火候這般勻，怕是借了什麼外物罷！”
旁邊老派也幫腔：“靠外物，算什麼本事！”
沈知味把酥碟往眾考官面前一遞：“諸位請驗。這吊爐、這土灶，方才都見著的，半件外物也無。料是市上買的尋常東西，蜜也好面也好叉燒也好，街面上都尋得見。變的，只有我手上的章法。”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我所借的，不過是想通了“為什麼這樣做”。器物誰都能買，手上的章法才是自己的。”
白頭老者把剩下半塊遞給旁邊老派：“你也嚐嚐。”
那老派將信將疑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了滿襟，咂摸兩下，悶悶點頭。
白頭老者又嚐了一口，朝老週一點頭：“立意新，功夫也實。名廚，當得。”
老周在旁，低聲嘆了句：“這丫頭，把新門道化進了老手藝裡。可你這般出挑，有人怕你這名廚的風頭，蓋過了他。”
錢伯臉一沉，甩袖：“名廚又如何，大會見真章。”說罷走了。
出了灶房，老周正色：“名廚定了，可廚行大會，有人不想你去。”
沈知味挑眉：“不想我去？那我偏去。”
老週一怔，捋須笑：“你這丫頭，倒是一點不怵。”
回到知味樓，阿圓從櫃後蹦出來：“姐姐！名廚考過了沒？”
“過了。”
阿圓一蹦老高：“咱姐姐是名廚啦！”
蘇明在賬上聽得，提筆在賬冊邊角記了一行：“名廚銜掛上了，往後這城南，咱樓算立住腳了。”
後院裡，石頭正蹲在墩子前練刀工，蘿蔔絲切得勻勻的。阿圓探頭喊了他一聲，他頭也不抬：“姐姐說，先練三年。”
沈知味走到留樣櫃前，指尖拂過那些小紙條，心裡踏實。
夜裡，她坐在燈下，腦子輕輕一響。
【膳譜傳承系統：名廚認證達成。廚藝經驗值 +30。】
她唇角彎了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