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向屋子兩側。
那兩道門卻在老地方。門牌卻不再是灰濛濛的了。鎖也己經打開了。
她先推開訓練室的門。
裡頭空蕩蕩一間,西壁素白,地面乾淨,看著平平無奇。她想起系統說過,這屋子能拿時間換功夫,外頭一盞茶的工夫,裡頭能練小半日。這等好處,往後慢慢用。
她退回身,又去推靈田那道門。
門一開,一股清潤的泥土氣撲面而來。
外面竟是寬敞的小院。放眼望去,滿園豐收。
靈田頭一茬時蔬熟了,綠汪汪一片,青菜蔥白都水靈得緊,比外頭市集的鮮亮得多。
她蹲下摘了一籃,又轉到矮臺前,就著簡易灶具起火,取靈田的蔥試了道火候,油溫七分,蔥白一下鍋就打了卷,邊緣剛泛起金邊便起鍋,香不嗆鼻。
她又取靈田的青菜,就著矮臺擺了兩回,葉片朝外,菜心攏中,淋一點蔥油,綠得精神。
擺盤這手藝,從前沒少費工夫。
這是開張要用的,先試做一遍。她把菜分裝好,意念一動,那裝滿蔬菜的籃子和試菜都到了外頭灶臺邊。
次日,阿圓見她在院裡擺弄那些水靈靈的菜,眼睛亮得不行:“姐姐,這菜哪來的?綠得都能掐出水來。”
“食客送的。”沈知味不細說,只教她,“這青菜清炒,火要大,下鍋三十息就起,久了出水發蔫。蔥你認得,留著吊湯提香。”
阿圓一一記了。
沈知味當日就在院裡試了兩樣開張的招牌。
先團了一顆獅子頭,肥瘦相間,拌了馬蹄碎增一口脆,清湯裡慢慢燉著,成形不散,入口就化。
又取一塊裡脊,架在果木明火上炙,蜜汁一遍遍刷上去,外皮焦香,裡頭還鎖著汁水,嫩得一咬就出汁。
沈知味心裡把選單排開。開張不能雜,除了幾樣小菜,還得先把三樣招牌立住。果木明火的炙裡脊,外焦裡嫩;清燉的獅子頭,肥瘦相間配了馬蹄碎,不散不柴;再就是陽春麵,那是她的招牌,湯得自己慢慢吊,斷不可省。
阿圓捧著料罐把各樣對齊,幾樣調料用途記了又記,出錯就重來。
小館裡外掃淨,沈知味在門上貼好告示:三日後開張,歡迎諸位街坊捧場。
墨跡未乾,巷口晃進個人來。綢衫打扮,見著沈知味,笑著拱了拱手:“可是沈掌櫃?我家東家聚仙樓周老闆,聽說您盤了鋪面,特命小的來道聲賀,預祝開張大吉。”
聚仙樓的名號她不陌生,前些日子擺攤,眼線沒少來探。
來人又說:“開張那日,”周老闆必來捧場。“
話雖說的客氣,但那瞧熱鬧的意味,卻藏不住。沈知味只淡淡應了,目送那人晃出巷口。
她抬頭望向新匾。
如今有了這間店,簷下能遮雨,灶也更大了。
這店不大,可往後一道道菜從她手裡出去,名號就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