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多帶了一份。”她淡淡道。
這筍是我特意託人從山裡現拔的,可不是什麼歪瓜裂棗能冒充的。
這話明裡是說筍,暗裡卻是一語雙關,把金福樓那點下作手段,一併罵了進去。
金福樓管事站在原地,面色陰沉。
她刀落如飛,把筍切成滾刀塊,大小勻稱,手法乾淨利落,碼在一旁待用。
沈知味不再理會小人,將筍塊下進沸水裡焯一遭去澀,撈起瀝淨。重新起鍋燒了油,薑片一下去便爆出焦香,鮮筍塊跟著翻入鍋中,沒幾下便裹了一層油亮。
她舀一勺頭天吊好的高湯淋進去,扣上蓋,轉文火慢慢燜著。
湯汁咕嘟著收濃,筍塊漸漸染上油亮的翠色,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勾得前頭看客喉頭都動了動。
香氣漫開,原在別處看熱鬧的人也循味聚了過來,棚裡愈發鬧騰。
金福樓那廚子方才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會兒遠遠瞅見這邊的動靜,臉色終於變了,手裡的勺都停頓了下,隨即又硬撐著把菜往盤裡碼。
金福樓廚子出菜完畢,手藝其實不算差,一盤油燜筍齊整油亮,確實有些功力。可兩盤筍往評委席上一擺,他那盤筍色發暗、入口發木,對比一看,黯然失色。
食客們紛紛踮著腳看,嘖嘖首嘆:“這丫頭,又是鮮靈靈的一手。”
方才還替金福樓說話的那幾位,這會兒訕訕收了聲。倒有一群看客在棚裡伸長了脖子瞧,嘖嘖稱奇,那股熱乎勁兒,比頭天還盛。
評委一一嘗過。
老周先嚐沈知味的,眼睛一亮:“這筍,鮮得活泛,嚼著脆生爽口。”
公評閉眼嚼了嚼,只點頭:“味正,不搶不膩,是好手藝。”
連那綢衫生面孔也嚐了一筷,含糊應了聲,當著老周的面,不好當面駁。
趙員外嚐了一口,首咂嘴:“丫頭,你這筍,老夫在城裡嘗過的,頂好的也不過如此。”
幾人很快就商定好了結果。
主持高聲報了:“這一陣,知味小館勝,進最後一輪!”
【膳譜傳承系統】廚藝經驗值+30。
金福樓管事如意算盤被打碎。他原想借著小手段,再加上席上由他安排的人手,壓她一頭。沒成想,反倒把金福樓的臉丟了個乾淨。
調換筍的那夥計縮著脖子湊到管事跟前,低聲道:“爺,小的照您說的辦了……”管事瞪他一眼,甩了甩袖子轉身離去。
沈知味把空盤往竹籃裡一擱,阿圓早己迎了上來,腮幫子憋得通紅,壓著嗓子道:“姐姐,那管事的臉都綠了!”
沒等她接話,阿圓又扯她袖子:“姐姐,下回做啥菜?”她笑而不答,心裡卻己有了計劃。
棚裡喧鬧未歇,主持又敲響銅盆,嗓門敞亮:“最後一輪的題,各位聽好,一道能證明師承的火工絕菜。”
沈知味聽著,心下奇怪:比廚藝,怎麼還比起身世師承來了?可轉念一想,她自小練出來的那手爆炒本事,倒能拿來應這道題。
火工絕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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