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硯不知何時跟了進來,依舊是人身,尾巴倒是收好了,只穿著那身月白錦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他抱著手臂,暗紫色的眸子透過鏡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你生氣了?”
月憐寂深吸一口氣,將毛巾掛好,轉身面對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客觀:
“蚩硯,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基礎。沒有感情的親密接觸,是不合適的。”
蚩硯聞言,眉頭習慣性地蹙起,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現在開始培養。”
又是這句話!
月憐寂簡首要被他這單執行緒的龍腦回路打敗了。
她反問:“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培養感情?就因為那場意外的夢?因為逆鱗?”
“蚩硯,如果那晚闖入你夢境的,是另一個女人,恰好也做了同樣的事,你是不是也會像現在這樣,纏著她不放?”
蚩硯的目光在她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死死地鎖定了她的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的古怪:
“你…是在吃醋嗎?”
月憐寂:“…”
“出去,” 她懶得再解釋,指了指門口,“我要換衣服。”
說著,她伸手去推他。
蚩硯卻像是釘在了門口,紋絲不動。
月憐寂的力氣對他而言,如同蜉蝣撼樹。
他低頭看著月憐寂,因為剛剛洗漱過,她的臉頰還帶著水汽,眼眸清澈卻帶著一絲惱意,比平時少了些清冷,多了幾分鮮活。
蚩硯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似乎在確認什麼,又似乎在醞釀什麼。
“沒有別人。”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清晰,打斷了月憐寂試圖再次推他的動作。
月憐寂一愣,抬頭看他。
蚩硯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那雙暗紫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平日的戲謔:
“龍族一生,結界只為一人而開,逆鱗也只會被一人觸及。若非命定,結界永固,逆鱗不落。若等不到那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
“便只會守著永恆的孤寂首至消亡,絕不會將就,亦不會有其他可能。”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月憐寂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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