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被他的話驚得心頭一凜,後背瞬間繃緊。
她正要開口斥責,蚩硯卻在她出聲之前,自己先退開了。
他重新靠回沙發裡,微微偏過頭,避開月憐寂的視線。
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硬,卻又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寂寥。
方才那瞬間的偏執彷彿只是錯覺。
蚩硯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像是在自言自語:
“算了…”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沒了靈魂的軀殼,就像失了土壤的花…再美,也不過是寂寥無生趣的擺設。”
月憐寂怔住了。
斥責的話語卡在喉嚨裡。
她看著蚩硯微微低垂的眼睫,緊抿的薄唇,以及周身縈繞的孤寂感,竟讓她心頭莫名一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這張臉,配上這樣的神情,簡首像是被全世界遺棄在風雪中的孤狼。
明明強大無匹,卻在此刻流露出惹人憐惜的茫然。
誰能對著這樣一張臉,繼續硬起心腸說重話?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開口:“給你買手機。”
話落,蚩硯倏然抬眸,暗紫色的眼眸像是瞬間被點燃的星辰,亮得驚人,裡面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落寞寂寥?
“什麼時候?”
變臉之快,讓月憐寂幾乎懷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有些無語地瞥了蚩硯一眼,拿起手機,點開了老太太剛發來的微信好友申請,透過驗證。
一邊操作一邊隨口道:“明天出門就買。”
“好。”蚩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徑首走向浴室。
月憐寂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將注意力轉回手機。
老太太很快將一個生辰八字發了過來。
月憐寂收斂心神,仔細端詳螢幕上的八字。
排盤推算之下,這八字格局偏枯,官殺重重,且無有力印星化解,形成官殺攻身的兇象。
日主虛弱,被旺相的七殺緊緊克伐,官殺又帶刑衝,主近期必有外邪侵擾或身心受制之災。
尤其時柱梟神奪食,更是精神不穩、易被陰物乘虛而入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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