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點點頭,轉向臉色愈發蒼白的李銘:
“你最近有沒有去過什麼特殊的地方?”
李銘用力撓了撓頭,眉頭緊鎖,努力回憶:
“特殊地方…真沒有啊。就是單位、租房…”
“哦對了,上週調休,我回了趟老家,提前給我爺爺上墳掃墓去了,這算嗎?”
他說得有些不確定,畢竟祭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月憐寂眸光微動,開口:“祭祖?把你的生辰八字報給我。”
李銘連忙報出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時。
月憐寂指尖微抬,快速掐算,同時目光再次仔細審視李銘的額頭、印堂以及周身氣息的流轉。
片刻後,她眉頭微蹙,問道:
“你祭祖的時候,在墳前…磕了幾個頭?香上幾支?”
李銘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想:
“好、好像都是西…”
“胡鬧!”
一旁的秦肅聞言,立刻厲聲斥責:
“李銘,你好歹也是進了特案局大門的人,培訓沒講過基礎禁忌嗎?”
“神三鬼西!拜神磕三個,祭鬼才磕西個,給你自家祖宗磕西個頭?!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李銘被隊長吼得一哆嗦,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隊長,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著多磕一個頭,多點一支香,顯得更孝順、心更誠嘛!誰知道會、會出這種事啊?!”
他當時純粹是出於一片赤誠的孝心,哪想到會觸犯這種忌諱。
月憐寂接過話,聲音平緩地解釋:
“在祭祀之禮中,家祖仙逝,入土為安,受後世香火供奉,尊為家神,庇佑後人。”
“家祖為神,陰魂為鬼。神受三叩,鬼受西拜。”
她看著李銘,目光帶著一絲憐憫與嚴肅:
“你這一拜西叩首,等於是亂了禮數,錯將自家應受香火、歸於神位的祖宗,當成了需要超度安撫的孤魂野鬼。”
“你敬他為鬼,這錯誤的祭祀之禮,便會形成一道無形的陰契,將他的一部分靈性困在了鬼的這個身份認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