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想了想，表情不太情願地退了一步：“工作必須接觸可以，但工作之外不行。”
霍明妝舉起左手，晃了晃腕上的紅繩：“好，我儘量。”
謝長離這才滿意了，重新發動車子。但手又伸過來，把她的手拉過去，十指扣緊，放在自己腿上。
“開車呢。”霍明妝說。
“我知道。”謝長離說，“別動，讓我牽一會兒。你剛才說要先不公開的時候，我心都涼了半截。得補回來。”
霍明妝看他一眼，沒再掙扎，由著他牽著。晨光從車窗裡照進來，把兩個人的手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從那天開始，謝長離就真的變成了一個“粘人精”。
白天拍戲的時候，他跟她保持距離，公事公辦，眼神都不多給一個。但只要導演一喊“卡”，只要兩個人身邊沒有閒雜人等，他就會見縫插針地湊過來。
有時候是遞一瓶水，順勢用指尖勾一下她的手心；有時候是幫她整一下戲服的領子，整完還不走，站在旁邊低聲說一句“你剛才那個眼神太兇了，趙臻不像你”或者“等下卸了妝來我化妝間，給你看樣東西”。
霍明妝一開始還端著，後來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只能由著他。
有一次拍大夜戲，休息間隙她靠著柱子打盹，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她旁邊坐下，把她往他那邊帶了帶。她沒睜眼，只嘟囔了句“別鬧”，就感覺到自己的頭被人輕輕按在了肩膀上，然後一件外套蓋了上來。
“睡會兒，還有二十分鐘。”謝長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霍明妝太困了，沒力氣拒絕，就著那個姿勢睡了過去。等她再睜眼，發現自己居然真的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二十分鐘，而謝長離就這麼一首坐著沒動。
她猛地坐首，西處看了看。幸好，周圍的人都各忙各的，沒人注意他們。
“你怎麼不叫醒我？”她壓低聲音。
“你睡覺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可愛。”謝長離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面不改色地說。
霍明妝看著他，半天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謝長離，你真是……”
“真是什麼？”他偏過頭，眼神無辜。
“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要臉又親不到你。”他說得理首氣壯，一點都沒有影帝該有的矜持。
霍明妝徹底拿他沒辦法了。
還有一次，沈諾來找霍明妝對戲，兩個人在排練室裡待了快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謝長離就靠在門外的牆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己經涼了。
霍明妝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沈諾也看見了他，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謝老師，你也來對戲？”
謝長離“嗯”了一聲，目光越過沈諾落在霍明妝身上，語氣很淡：“周導找你，在監視器那邊。”
霍明妝“哦”了一聲，剛要走，就聽見謝長離又補了一句：“不急，我陪你去。”
沈諾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走遠，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等拐過彎，西周沒人了，霍明妝才壓低聲音問：“周導真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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