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進來的是張靜，黑色衛衣配牛仔褲，手裡拎著一個運動揹包。她看見霍明妝，首接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揹包往旁邊一扔，說了句：“茵茵說你要來，我就改了訓練計劃。”
陳茵茵在旁邊張羅著點菜，選單翻得嘩嘩響：“羊肉串來五十串，牛肉五十串，雞翅二十個，烤魚一條……”
“茵茵，”丁磊在旁邊憋著笑，“你點的是五個人的量嗎？這是喂一個排。”
“我請客，就得管飽！”陳茵茵把選單一合，理首氣壯，“霍老師在山裡吃了三天壓縮餅乾和野豬肉，回來不得補補？”
“嗯……”霍明妝轉了一下桌子上的杯子，“野豬肉烤老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包間門被敲響，然後開門進來了一個人，是譚朔。
“哈哈……各位好啊，我聽磊子說你們一起吃飯，我來湊個熱鬧。”
“歡迎譚老師，快坐哈哈哈。”陳茵茵笑著開口。
譚朔坐下來，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霍明妝身上。他搓了搓手，笑容有點僵：“那個……霍老師，上次機場那事兒……”
他卡殼了。像是準備好的臺詞突然忘了詞，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一句：“……算了，吃肉吃肉。”
霍明妝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譚老師，你上次在機場，是不是以為我會把鼻涕抹你袖子上？”
譚朔愣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肚子一顛一顛的：“霍老師！你你你……你會開玩笑了！”
“我不會，”霍明妝說，“我猜的。”
桌上的人都笑了，氣氛鬆了一些。
烤串上來之後，桌上就沒安靜過。羊肉串烤得焦香油亮，霍明妝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油脂在口腔裡化開，她眯了眯眼。
她吃得很快，但不狼狽，一口一口嚼細了才咽。吃到第五串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看著籤子尖上那塊焦黑的肥肉。
“這個，”她舉起籤子，對著燈光看了看，“是羊尾油？”
“對啊，”丁磊說，“肥的才香。”
霍明妝皺了皺眉。前世她吃過羊肉，但北境的羊是瘦羊，煮出來羶味重，油花少。她試著咬了一小口那塊肥肉，膩得她喉嚨一緊，趕緊拿水衝下去。
“吃不慣？”張靜問。
“太膩了。”霍明妝誠實地說，“我們那邊……以前吃的羊，沒這麼肥。”
“你們那邊？”譚朔耳朵尖，“霍老師老家哪的？”
霍明妝頓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告訴她，老家是江南一個小縣城。但她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個畫面：北境的風，乾裂的土地，煮得發黑的羊皮。
“……北邊。”她說。
“北邊？東北？”譚朔追問。
“比東北還北。”
桌上安靜了一瞬。丁磊撓了撓頭：“比東北還北……漠河？”
霍明妝沒解釋，只是又拿起一串瘦的羊肉，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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