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以為是運氣不好撞上了熱點，現在看來，每一個步驟都是被人設計好的。
“為什麼要搞我？”她問，聲音很平靜，“我當時只是一個學生。”
“因為你拒絕了飯局。”謝長離說，“方成海在電影學院有‘星探’，專門物色家境不好、沒有背景的漂亮女生。你當時在食堂被拍了照片傳到網上，不是偶然被拍到的，是被盯上之後刻意拍的。”
霍明妝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她想起原主的記憶裡，那張照片出來之後不到三天，王麗就聯絡了她，說“有話題度就好，黑紅也是紅”，許了一堆承諾，把二十歲的原主哄得簽了合同。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先把你搞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讓你在恐懼和迷茫中籤下賣身契。
這套手法，和她前世見過的一些權貴操控底層的手段如出一轍。
“方成海現在人在哪裡？”她問。
“上個月去了國外，說是談專案。”謝長離說，“但他應該己經知道你找律師的事了。王麗肯定會跟他彙報。”
霍明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梧桐葉。
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在桌面上，形成一小塊一小塊跳動的光斑。
霍明妝看了幾秒，然後轉回頭，看著謝長離。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耀輝娛樂背後有人的？”
謝長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在瓷盤上磕出輕輕的一聲響。“你讓我幫忙查的時候，我讓人調了工商資訊。王麗這個人的履歷很簡單，大專畢業，以前做過房產中介，沒有任何娛樂行業的從業經驗，五年前突然成了耀輝娛樂的法人。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行業經驗的人，不可能憑空做一家經紀公司還能簽下十幾個藝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除非她只是個幌子。”
霍明妝點了點頭，這個邏輯和她之前隱隱約約的猜測對上了。
“這些材料，”她指了指桌上的檔案袋，“夠不夠刑事立案？”
“暫時不夠。”謝長離搖頭，“稅務問題可以查，但需要稅務機關主動介入。方成海做得比較隱蔽，殼公司的資金流轉路徑很長，短期內很難找到首接證據。至於‘飯局’的事，就算有聊天記錄，也只能證明王麗安排飯局，很難證明方成海是幕後主使。”
霍明妝沒有說話，她盯著桌上那張方成海的照片翻了個面，看著那張油光滿面的臉，沉默了幾秒。
“那就從王麗開始。”她說著站了起來，“她是明面上的人，先把她解決了，方成海自然會浮出來。”
謝長離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眼角的細紋出賣了他。
他想起在山裡的時候，霍明妝說要殺野豬，也是這個語氣，不是憤怒，不是衝動，就是很平靜地把目標鎖定，然後制定方案，然後執行。
“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霍明妝把檔案袋裝進雙肩包，拉上拉鍊，背上肩膀。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一片枯黃的葉子飄進來落在茶盤邊上，謝長離伸手撿起來，擱在旁邊。
“陸律師說律師函己經發出去了，王麗提出庭前和解，被我拒了。”霍明妝站在桌邊，把雙肩包的帶子調整了一下，“下一步，她會用各種方式施壓。黑熱搜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會有更髒的。”
“你打算怎麼應對？”
“他們喜歡玩輿論，那就玩輿論。”霍明妝說，“把真實的東西放出去。合同、聊天記錄、稅務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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