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謝長離：“對了，他們拍的所謂‘實錘’是什麼？”
謝長離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兩秒，又從手機裡翻出幾張圖，遞給她：“你自己看。”
霍明妝接過來一看，第一張是她和謝長離在機場地下停車場的偷拍，角度很偏，她的臉被帽簷擋了大半，謝長離正在低頭跟她說話，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行李箱的距離。
第二張是那晚酒店後門，謝長離站在她身後，她回頭仰臉看他，光線很暗，只能看見兩個人的輪廓。
第三張最離譜，是某天在片場外面，她蹲在地上繫鞋帶，謝長離站在三步外等她，結果因為身後有輛車經過，他伸手拉了她一把。
偷拍的人把這張圖放大了三倍，配了一行字：“牽手實錘！霍明妝深夜密會謝長離！”
霍明妝把手機往謝長離懷裡一扔：“這算什麼實錘？隔得比片場裡的安全距離還遠。還有，深不深夜這個不是白天嗎？”
“是白天。”謝長離說，“他們自己調了色，調得跟午夜兇鈴似的，我差點沒認出來那是我自己。”
霍明妝揉了揉太陽穴，忽然覺得這幾天的緊張和防備全都餵了狗。
她甚至有點同情那西個人了，辛辛苦苦蹲了這麼多天，就拍出幾張連廣場舞大爺大媽都不一定愛看的圖，別說上熱搜，發出去估計都得被評論區嘲笑“這也叫實錘”。
“所以，我們這算白擔心了？”霍明妝說。
“也不算。”謝長離往她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至少證明了一點——我們倆藏得挺好，連專業狗仔預備役都拍不到什麼。”
“他們算哪門子專業。”霍明妝撇了撇嘴，“我再給他們三個月，能拍到你開車送我去機場就不錯了。”
謝長離笑了一聲，忽然湊近她耳邊，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那下次我首接給你開車門，讓他們拍個清楚。”
霍明妝偏頭，近得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見林一然“哎呀”一聲，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假裝在看天上的雲。
霍明妝和謝長離同時往旁邊挪開幾寸。
林一然耳朵通紅，嘴裡小聲唸叨：“那什麼，明妝姐，我看今天天氣挺好的，你要不要發個微博，就是不知道拍什麼……拍什麼好呢？”
謝長離站起來，整了整外套，說：“發那張片場外的吧。讓一然拍張你坐著的側臉，配一句‘又是收工的一天’。工作室宣告會先發，宣告底下需要你做一下互動，統一口徑就行。”
霍明妝看著他：“你倒是什麼都想好了。”
謝長離說：“不，我什麼都沒想好。我只想好了你。”
林一然默默地往前走遠了幾步，耳朵還是紅的。她心想，我再聽下去，下個月工資都不好意思拿了。
下午，霍明妝工作室的宣告準時發了出來。
宣告很簡短，內容也明瞭：近日有不明人員持續跟蹤、偷拍霍明妝女士，工作室己第一時間報警處理。目前相關人員己被警方依法傳喚，案件正在進一步處理中。感謝大家關心，霍明妝女士目前狀態良好，正在劇組安心拍攝。
微博剛發出去，評論區還沒怎麼熱鬧起來，陳茵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霍老師！我聽說跟蹤你的是一群搞營銷號的？他們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想拍你和謝——”陳茵茵的聲音像一串炮仗，炸得霍明妝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些。
“茵茵，你小點聲。”霍明妝說。
“哦哦哦。”陳茵茵立刻把音量降下來，但語速一點沒慢，“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嗎？我剛看到蘇芮姐發的朋友圈，說那幾個人買你通告單才花了兩千八。我真的會笑死，我同學拍個學校的課程表都能賣一千。”
霍明妝哭笑不得：“你打電話來，是安慰我還是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