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你啊。”陳茵茵說，“我都被你的事笑精神了。霍姐，你以後走到哪兒都得帶上我，多個人多雙眼睛，咱不能被這種人均智商不過百的草臺班子給欺負了吧。”
霍明妝笑了一下，沒接話。陳茵茵又在電話裡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掛了。
晚點的時候，張靜也在小群裡發了條訊息，只有一句：“這種人，抓到就好。自己多留個心眼。”
霍明妝回了個“謝謝靜姐”。
晚上收工回酒店，林一然照例把她送到房門口。霍明妝刷開房門，正要進去，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謝長離發來的訊息。
“到我房間來。有東西給你看。”
她盯著這行字，心跳很沒出息地快了兩拍。
二十分鐘後，霍明妝出現在謝長離房間門口，門從裡面開啟。謝長離穿著件灰色T恤，頭髮半乾，脖子上掛著條毛巾，看起來剛洗過澡。
霍明妝走進去，看見茶几上擺著一個長方形的禮盒，還有兩杯熱茶。她走過去，沒坐下，指著禮盒問：“這什麼？”
謝長離把門關上，走到她身後，伸手把盒子推到她面前：“開啟看看。”
霍明妝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部新手機，黑色的，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型號，外觀很輕薄，背面刻著兩個字母，看起來像某種定製產品。
“你手機不是用了很久，螢幕都摔花了嗎？”謝長離說，“這個是新出的，私密性做得不錯，適合你現在用。裡面有工作室軟體，還有一鍵報警的設定。”
霍明妝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他：“謝長離，你這是又把我手機翻了個底朝天？”
“沒那個必要。”謝長離說，“你螢幕上那幾道裂痕，我每次看你打字都想替你換了。這次正好有理由。”
霍明妝拿起手機，手感意外地好。她抬頭，眼睛裡帶著點笑：“你知不知道現在粉絲都叫你‘離總’？”
“為什麼？”
“說你探班像領導視察，送奶茶像發放節日福利，現在又送定製手機。”霍明妝說，“下一步是不是該給我配個專職司機了？”
謝長離很認真地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給你當。”
霍明妝“嘁”了一聲，把手機放下，轉身就要走：“不早了，我回房間了。”
謝長離沒攔她，只在她走到門口時低聲說：“霍火火，今晚月亮很圓，很美。”
霍明妝手搭在門把上，沒回頭，過了兩秒才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燈光暖黃。她走回自己房間，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推開門，她沒有開燈，徑首走到窗邊。月亮確實很圓，像被人用水洗過，安安靜靜地掛在半空。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新手機，給謝長離發了一條訊息：“月亮看到了。晚安。”
幾乎是同一秒，對方的回覆彈了出來：“晚安，霍火火。”
霍明妝把手機貼在胸口，站在窗前，忽然就笑了。
窗外，D市的夜風輕輕吹著，片場西周的燈光一盞盞亮著。
而離酒店不遠的派出所門口，那輛銀灰色麵包車還停在原地，車窗上不知被誰用粉筆畫了只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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