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怔了一秒，隨即笑得更開了。他藉著車子拐彎的慣性，靠近她，飛快地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霍明妝沒躲，只是耳根子一下子紅透了。
她把車停在機場出發層外一個不顯眼的角落，沒熄火，扭頭看他：“不生氣吧？沒提前跟你說。”
“為什麼要生氣？”謝長離說，“我高興還來不及。霍火火專門來送我，這比什麼禮物都值。”
霍明妝輕哼了一聲：“少來。”
謝長離抬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帶著一點點薄薄的暖意。
“到那邊給我訊息。”他說，“到了B市，也給我訊息。”
“嗯。”霍明妝說，“你也是。”
“那……我走了。”謝長離沒動。
“走吧。”霍明妝說。
謝長離嘆了口氣，推開車門下去，走了兩步又繞回來，扒著車窗說：“霍火火。”
“嗯？”
“你等一等。”他說，然後從包裡翻出個什麼東西，很快地塞進她掌心。
霍明妝低頭一看，是一塊半掌大的石頭，深青色的，表面有些粗糙的紋路，被磨得很圓潤。
“我昨天在影視基地河邊撿的。”謝長離說，“覺得像你。很硬，但摸著很舒服。”
霍明妝把石頭握在手裡，抬頭看他。
陽光從背後打過來，給謝長離鑲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她忽然就覺得喉嚨口有點發緊，像是有什麼話卡在那裡，又不知道怎麼說。
“謝長離。”她叫了他一聲。
“嗯。”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她說，“別總為我趕夜路，飛來飛去。我也會擔心。”
謝長離看著她，笑容慢慢收了些，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好。那我們一起，都平平安安的。”
霍明妝點頭。
謝長離終於轉身走了，小周跟上去，兩人進了出發層。
霍明妝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被自動門吞沒，才慢慢把車開走。
回程的路上，她把那塊石頭放在中控臺邊上，時不時掃一眼。
手機螢幕上跳出謝長離的登機訊息，她沒回。等到了片場，她停好車，才給他發了一句：“我到了。飛機上睡一覺。”
林一然等在門口，看見她回來，小跑過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然後笑眯眯地說：“明妝姐，你走的時候，康導正好看見你開車出去，然後他就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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