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還好。”
“那就行。對了，你手裡那塊石頭，其實不是我昨天撿的。”
霍明妝挑眉：“那是什麼時候？”
“你猜。”
“謝長離，你又來。”
“猜不到的話，下次見面我再告訴你。”他發來一條，“所以，霍火火，你要好好記著。”
霍明妝看著這行字，心裡像被什麼輕輕填滿了，她回了一個字：“好。”
車窗外，D市的夜晚緩緩流過，燈影如河。
霍明妝回到酒店己經十點多了，她洗了澡，頭髮吹到半乾，盤腿坐在床上，膝蓋上攤著劇本，手裡還攥著那塊石頭。
石頭己經被她的體溫焐得溫溫的，邊緣圓滑，像一顆被河水磨了千百年的舊物。
手機響了，她以為是謝長離，拿起來卻是周小雨在群裡發了一張片場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配文是：“像不像被誰用修圖軟體P上去的？我站那看了三分鐘，差點以為自己在拍玄幻劇。”
霍明妝回了一句，“嗯……非常標準的月亮。”
然後退出群聊，點開謝長離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她發出去的“好”字上，謝長離沒再回。她看了兩秒，鎖了屏，把手機往床頭一放，繼續看劇本。
接下來十二天，全是夜戲。通告單上排得密密麻麻，從晚上七點到凌晨西五點，中間只留兩頓飯的間隙。
林一然看到通告單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說這哪是拍戲，這是熬鷹。
霍明妝倒沒什麼抱怨，每天白天睡到中午，起來先跑五公里，再吃兩口飯去片場化妝，天沒黑就候在監視器旁等戲。
夜戲第一天。
那場戲在城郊一條廢棄公路上拍，周野帶隊設卡攔截，結果被嫌疑人駕車衝卡，她整個人從公路護欄翻出去，摔進下面三米多深的乾溝裡，還要繼續起來追車。
老陳讓武行先試了兩遍，都覺得角度太刁，容易傷到腰。
康望山看了眼霍明妝，問她自己怎麼想。霍明妝走到護欄邊，往下看了一眼，說：“我能翻，借一下護欄的力就行。”
實拍時，她翻出去那一下太快了，整個人像被風掀翻的旗子，在空中小半圈，穩穩地落在溝底。
落地聲很悶，林一然在一旁嚇得捂住嘴，霍明妝卻己經爬起來，按著腰側追了出去。
鏡頭跟著她的背影一起跑，那條戲一條過。
回到監視器前，康望山對何樹強說：“把她這個狀態拍下來。接下來幾場高強度的，都按她這個節奏走。”
何樹強說：“康導，你是真不心疼人啊。”
康望山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慢悠悠說了句：“她要是怕，就不是霍明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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