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這條微博的人說，截圖是朋友在某個圈內群裡看到的，不確定真假，但覺得應該讓霍明妝知道。
霍明妝看完，把手機還給林一然，臉上沒什麼表情。
“給蘇芮看過了嗎？”
“我這就發給她。”林一然說。
霍明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正在佈景的場務身上。周百川手裡還有什麼？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管他手裡還有什麼，她都會接著。
下午的戲比上午更重。
最後一條，周野把嫌疑人按在地上，手銬扣上去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抽噎，就那麼兩行眼淚，從眼角滑到下巴，滴在嫌疑人的衣領上。
“卡！”康望山喊了一聲，然後很久沒說話。
何樹強在旁邊小聲問：“導演，這條……”
“留著。”康望山說，“以後預告片就用這條。”
霍明妝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淚還沒幹，林一然跑過來遞紙巾，她接過去擦了擦，轉身往監視器那邊走。
路過片場入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謝長離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正站在入口的陰影裡，身上還穿著那件出門時的深色外套，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他沒說話，只看著她。
霍明妝也沒說話，只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走向監視器。
謝長離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晚上收工回酒店，霍明妝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是陸行舟打來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些。
“明妝，周百川的律師剛才聯絡我了。”陸行舟說，“他們提出一個條件。”
霍明妝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來：“什麼條件？”
“周百川願意交出他手裡所有跟耀輝娛樂相關的證據，包括方成海和他之間的全部往來記錄。”陸行舟說，“但他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他想讓你出一份諒解書。”陸行舟頓了一下，“給他。”
霍明妝沉默了幾秒。窗外D市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她後頸微微發涼。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然後鬆開了。
“你告訴他，”霍明妝說，“諒解書沒有。”
電話那頭，陸行舟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掛了電話，霍明妝站起來走到窗前。雨終於落下來了，細細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把窗外的燈火暈成一團一團模糊的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謝長離發來一條訊息：“在樓下。下來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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