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挑眉：“那她的意思是不管我們公開了？”
“不是不管。”霍明妝說，“是專業團隊不干涉藝人私生活。她想讓我先靠作品立足，個人生活放後一步。我覺得她說得對。”
謝長離沉默了兩秒，又把霍明妝往懷裡拽了拽，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去接你下班？”
“等我拿到第一個獎。”霍明妝說，語氣很認真。
謝長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我等著。不過在你拿獎之前，我該來看你還是會來。只是不被拍到。”
霍明妝也伸手環住他的腰，側臉貼在他胸口。她能聽見他的心跳，又穩又沉，一下一下地，像在給她鼓勁。
“謝長離。”她說，“我知道我們現在只能這樣。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我不急。”謝長離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只要能見你，怎麼都行。”
兩個人在化妝間裡又膩了好一會兒，首到外面有人敲門，說謝老師該補妝了，他們才分開。
霍明妝沒再多留，和謝長離一前一後出了化妝間，裝成普通探班的樣子，和幾個熟悉的演員打了個招呼，就悄悄走了。
謝長離送到門口，看著她上車，才轉身回去繼續拍戲。那一整天，劇組的化妝師、場務、燈光，甚至周矣愷，都不約而同地往他臉上多看了幾眼。
因為謝長離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得出奇。拍戲狀態也格外好，連最難的一條長鏡頭，居然也一條過了。
可這樣見縫插針的見面，終究太少。
霍明妝的工作室在三月中旬正式註冊下來，名字叫“青禾文化”。
辦公室裡擺了張蘇芮挑的榆木長桌，靠窗一排綠植，窗外能看見一小片護城河，天晴的時候水面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河的銀。
開業當天，謝長離送來了一大束花外加開業紅包，陸行舟過來送了盆發財樹，張靜送了一套訓練工具，陳茵茵送了一整套香薰，丁磊在群裡刷了滿屏的煙花，譚朔發了個紅包，眭晏說下次過來拍團隊形象照，不收錢。
霍明妝在辦公室裡坐到很晚，桌上攤著一份新接的劇本，蘇芮推過來的，是個現代刑偵劇，女西號，特警隊長。
片酬比《闕下》翻了兩倍，拍攝週期西個月，六月中旬開機。
蘇芮把劇本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你現在需要一部現代戲，把‘古裝女將軍’這個標籤撕下來。這個本子紮實，導演靠譜，平臺那邊也認你。我建議接。”
霍明妝把劇本帶回家，一頁一頁地翻。
這個角色叫周野，三十二歲，特警支隊隊長，帶著一隊男人出生入死。她性格硬、話少、心裡壓著一段舊案，整個人像一柄被捲了刃又淬了火的刀。
霍明妝翻到第二十頁，看到一段臺詞，周野在雨夜裡追捕嫌疑人，從三層樓高的地方縱身跳下，落地後膝蓋錯了位，她自己用手一掰一頂，站起來繼續跑。
霍明妝盯著這頁看了幾秒，給蘇芮回了個訊息：“我接。”
蘇芮秒回：“行。那我明天去談合同。另外，謝長離這段時間是不是在B市拍外景？我跟你說，開拍前你還有兩週空檔，別全拿來見他。我給你請了個武術指導，做現代格鬥培訓。你練過傳統武術和兵器，但現代警用格鬥是另一套，得補。”
霍明妝看著這條訊息，笑了。她忽然覺得自己找蘇芮算是找對人了。這個人既像軍師又像嚴父，每一步都替她算得明明白白。
她回了個“收到”，然後給謝長離發了條訊息：“蘇芮給我接了個戲，六月中開機。”
謝長離那邊很快回了：“什麼戲？拍多久？在哪兒拍？”
霍明妝把劇本資訊發了過去，過了好一會兒，謝長離才回過來一條，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特警隊長？你是不是又要把自己往死裡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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