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走了兩步，到孫助教身邊，問：“剛才那下，你掙不掙得開？”
孫助教動了動肩膀，表情有些複雜：“不好掙。她擰的位置太刁了，正好卡在反關節極限，我再用力，胳膊就折了。”
“這不是今天教的內容。”陳忠看向霍明妝，語氣平靜，但霍明妝聽得出來，他在等一個解釋。
“我來集訓前找了個老師學了一些擒拿手法。”霍明妝說，“不標準，您要是覺得不對，我下次不用。”
“我沒說不對。”陳忠說，“但我需要知道你的底。下午練地面控制，你跟我打一回合。”
這話一齣，訓練館裡安靜了幾秒。秦烈手裡的拳套都掉了，小郭張著嘴。周小雨拼命朝霍明妝使眼色，臉上寫滿了“完了完了霍老師要被練了”。
只有霍明妝點了點頭，說：“好。”
然後便是眾人一組組的對練，陳忠和另一個助教指導。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小雨跟霍明妝坐在一塊。她小聲說：“霍老師，陳教官不會真跟你打吧？他可是特警教官，以前帶新警的時候把人摔哭過。”
“打就打吧。”霍明妝扒了口飯。
“你就一點都不怕嗎？”周小雨急了。
霍明妝想了想，說：“怕什麼，摔不過就認。”
周小雨看著她，憋了半天，說：“霍老師，你是不是從小練武啊？我越看越覺得，你跟我們不一樣。”
霍明妝沒說話，把碗裡最後一口青菜吃掉。
下午兩點，陳忠果然點名叫霍明妝上場。
訓練館裡所有人都圍到了墊子邊。方叔站在最外面，揹著手，笑眯眯地看著，像在看一齣好戲。
秦烈蹲在第一排，手裡拿著瓶水，眼睛一眨不眨。周小雨緊張得首摳手指頭。
“規則很簡單。”陳忠脫掉外套，露出裡面那件黑灰色的速幹T恤，整個人比平時更加精瘦，像一條繃緊的鋼纜，“兩分鐘。你可以用任何你會的技術。能把我弄倒一次，或者讓我出界，算你贏。”
霍明妝沒有立刻點頭。她看著陳忠，問：“您呢？如果兩分鐘內您沒弄倒我，算不算我贏？”
陳忠眯了一下眼。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這話問得太狂了。
“膽子不小。”陳忠說，“行，兩分鐘。我弄不倒你，算你贏。”
霍明妝點頭，戴上牙套和護具，走到墊子中央。
陳忠站在她對面，身體松而不散，重心微微下沉，像一棵長在風沙裡的老樹。霍明妝和他對視了三秒，然後先動了。
她滑步上前，前手虛晃，後手首拳取他胸口。陳忠上身一偏，左手從她右臂內側穿進去，想別她的肘。
霍明妝收手極快，右臂一翻，反將陳忠的小臂勾住，同時左腳踩進他兩腿之間，身子一沉，試圖破壞他重心。
陳忠沒退，他左手被勾住，乾脆順著霍明妝的勁兒往前一頂，右手像鐵鉗一樣扣住她後頸，把她整個上半身往下壓。
霍明妝只覺後頸一沉，像被一袋水泥砸中了。她咬緊牙，腰腹發力，猛地旋身，從陳忠的控制裡掙脫出來。
兩人第一回合交鋒，誰也沒佔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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