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沒再躲，他單手格開霍明妝的手，右手從她腋下穿過，整個人貼上去，一擰腰，把霍明妝側摔在墊子上。
霍明妝被摔懵了一秒，再想起來時，陳忠的膝蓋己經虛壓在她腰側，拳頭停在她面前三寸處。
“結束了。”陳忠說。
霍明妝躺在墊子上，大口喘氣。她的頭髮散了，護具歪到一邊，額頭上全是汗。她看著陳忠那張黑得不近人情的臉，突然笑了一下。
“您贏了。”
陳忠站起來，伸手把她拉起來，力氣很穩。他看著她，說：“你練過的東西很多，但都不體系。東一拳西一腳，實戰裡能贏普通人，但贏不了專業的。你缺的不是天賦，是系統的訓練。這十天，我教你。能學多少看你自己。”
霍明妝點頭，樣子很認真：“謝謝陳教官。”
陳忠“嗯”了一聲，轉頭對所有人說：“看見沒有？霍明妝不是天生會打。她是練出來的，只要練就有用。誰再在訓練裡給我擺爛，就去跟她打一回合。”
所有人齊刷刷地往後縮了縮。
那天之後，陳忠對霍明妝的態度明顯變了。不是客氣，是更狠。別人練五組，她練十組。別人做基礎，她和孫助教練實戰。
陳忠教地面技術的時候，很多動作講一遍，就讓她出來跟助教打一遍。她被壓得最慘的那天晚上，胳膊和後背全是青的。
謝長離那天給她發影片，她沒接。
過了十分鐘，她發了條文字過去：“今天被摔得有點難看，不影片了。”
謝長離秒回：“被摔了？誰摔的？摔壞沒有？”
“沒事，練地面鎖技，很正常。”
“我不信。你拍張照我看看。”
霍明妝拗不過他，把袖子撩起來拍了張照片。小臂內側有幾塊青紫，確實不嚴重，但乍一看挺嚇人。
謝長離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霍明妝以為他生氣了，才彈過來一條語音。她點開，聽見他說：“霍明妝，我尊重你的事業。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別把自己練成個破布娃娃。我看著……有點受不了。”
霍明妝把這條語音聽了兩遍，回了一句：“好。我答應你，破不了。”
對面又彈來一條：“等你回來，我給你好好揉揉。專業的。”
霍明妝笑出了聲，回了個“好”字。
訓練第六天，陳忠終於把所有人帶到了那棟五層高的訓練樓前。
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建築，樓頂垂下三根黑色的尼龍繩，被風吹得晃晃悠悠，繩子末端離地還有一尺來高。
周小雨只抬頭看了一眼，腿就軟了。
“今天不練別的，就練索降。”陳忠站在樓前，聲音不大，但風把他的每個字都送得極遠，“索降是特警出任務最常用的一項技能。樓頂、懸崖、橋樑，很多時候，你的命就吊在這根繩子上。練不好，風一吹，人就沒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周小雨的臉色己經白得跟紙一樣了。
陳忠讓孫助教先做示範，孫助教把頭盔往頭上一扣，手套戴好，上了五樓。
沒一會兒，樓頂出現一個黑影，接著人翻出來，雙手在繩上輕輕一搭，整個人“唰”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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