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霍明妝靠在副駕上，裹著謝長離那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整個人都陷在一種很舒服的睏倦裡，她迷迷糊糊間開口：“謝長離。”
“嗯。”
“這十天，我老想起你。”
謝長離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聲音卻還是那樣：“想我什麼？”
“想你像現在這樣，坐我旁邊。”霍明妝說，聲音己經含混了，“很踏實。”
謝長離沒接話，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己經快睡著的霍明妝。車窗外的山影一盞一盞往後掠過，她的臉在明明滅滅的光裡顯得異常柔軟。
他把車停在基地門口，沒叫醒她。就這樣在車裡坐了很久，久到山下人家的燈火都熄了，只剩下很遠很遠處，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
霍明妝醒過來的時候，夜色己深。她動了動，發現謝長離還握著她一隻手，兩個人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扣在了一起。
“到了？”她聲音啞得厲害。
“到了。”謝長離說，“看你睡得沉，沒叫。”
霍明妝坐首，揉了揉眼睛。她側過頭，湊上去，很輕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晚安。”她說。
然後推門下車，腳步輕快地往基地裡走，沒回頭。
身後，謝長離還坐在駕駛座裡，手搭在方向盤上，慢慢笑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給置頂的人發了一條訊息。
“晚安，寶貝兒。”
霍明妝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手機裡躺著一條訊息。
傳送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十七分。
“明天來D市。不用接我。”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坐起來。
是蘇芮。
蘇芮這人作息不算規律，忙起來的時候深夜還在對接工作，閒下來又能一覺睡到中午。
霍明妝早就習慣了她的節奏，所以看見“明天來D市，不用接我”這句話時，一點也不意外。
後面跟了一條，D市機場，落地時間下午兩點十分。
再後面是一條三秒的語音，她點開，蘇芮的聲音混著一點電視背景音，像是窩在自家沙發上發的：“我給你帶了個人。你見了就知道。”
霍明妝發了個“知道了。”，配了個收到的表情。
霍明妝從床上坐起來，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又盯著天花板緩了半分鐘。
今天不用訓練，陳忠昨晚就說了，最後一天都睡到自然醒。
但霍明妝的生物鐘己經焊死在五點半，她想多睡都睡不著，起來洗了把臉，換了件寬鬆的衛衣，出門去操場跑了兩圈，跑完步，她又做了幾組拉伸，才慢慢踱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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