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往下走，到了車邊，林一然識趣的把車鑰匙給了謝長離，“謝老師，車你開吧。我和小周去別的地方買點東西。”
謝長離看了她一眼：“好。”
霍明妝坐在副駕，謝長離發動車子，慢慢駛出機場。
“餓不餓？”謝長離問。
“還好。”霍明妝說。
“帶你去吃魚。”謝長離說，“我在D市有個認識的廚師，他館子就在你酒店附近，步行十分鐘，我主動你最近胃口不太好。”
霍明妝偏頭看他：“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讓人問過林一然。”謝長離說，語氣平靜，“她說你最近胃口一般，最常點的外賣是那家粥店的瘦肉粥。”
霍明妝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叛徒。”
謝長離笑：“別怪她，是我逼供的。”
車子穿過漸漸亮起來的路燈，匯入夜晚的車流。
霍明妝沒再說話，只把車窗開啟一條縫，夜風鑽進來，把她的短髮吹得輕輕晃動。
餐廳藏在酒店後面一條巷子裡，門面窄，燈光暖，老闆是對五十來歲的夫妻，男人在後廚掌勺，女人在前廳招呼。
見謝長離帶人來，老闆娘只笑著點了點頭，把他們引到最裡側的半隔間裡。
霍明妝把口罩摘下來，露出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的臉。她環顧西周，牆上掛著幾幅裱好的水墨小品，牆角養著一缸睡蓮，葉片肥厚油亮，被射燈照得發黑。
“感覺你對D市還挺熟悉的？”霍明妝問。
“之前拍戲，在D市待過半年。這家店當時就在，後來換了個地址，味道沒變。”謝長離給她倒茶，茶是涼的，帶著一股很淡的麥香，“我第一次來，是劇組的副導演帶的路。那會兒我還沒什麼名氣，天天被導演罵，後來收工了來這兒，點一葷一素，吃乾淨了回去睡覺。”
霍明妝看著他，腦內描摹了一下年輕時的謝長離，瘦高的少年，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對著兩盤菜一碗飯，安靜得不像這個圈子裡的人。
“現在謝老師倒是風生水起了。”霍明妝說。
“一般一般，就是能讓女朋友吃上喜歡的魚而己。”謝長離說。
霍明妝笑，端起茶喝了一口，舌尖涼絲絲的，帶著點回甘。
菜上齊後，謝長離沒怎麼動筷子，只把魚肉剔了刺，一筷子一筷子往她碗裡夾。霍明妝抬頭瞪他：“你自己也吃。”
“我下午在機場吃了個漢堡，不餓。”謝長離說。
“飛機餐？”
“不是。登機前餓了，隨便墊了兩口。”謝長離說，“不然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霍明妝把菜心夾到他碗裡：“那還是吃點，別大晚上的餓著。”
兩個人都吃得慢，隔著半張木桌，時有時無地聊些片場的瑣事。
吃完結賬，謝長離刷了卡，又和老闆娘低聲說了幾句話，老闆娘笑得見眉不見眼，連聲說下次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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