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聲音說：“霍火火，你記著我昨晚說的話。覺得力不從心的時候，就停下來，回頭看看。”
霍明妝點頭，又搖頭：“我不喜歡回頭。”
謝長離笑了笑，伸手碰了碰她的後頸：“那我就在前面等著你。”
霍明妝走了，林一然跟在她身後，憋了半天沒說話，首到上了車，才小聲說：“明妝姐，謝老師對你真好。真的，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一個男生看女生用那種眼神。”
霍明妝心情有些低落，只低低應了一聲。
片場到了。
康望山早早到了，正站在雨夜裡才搭好的那面鏡子佈景前，跟攝影師講角度。他看見霍明妝，招了招手。
“你今天有幾場戲，不用我說，你自己清楚。”康望山說。
霍明妝說：“我清楚。”
“昨晚演得不錯。”康望山突然說，“但還不夠。”
霍明妝點頭，她明白，周野要的不是被同情，不是被理解，她要在滿身泥濘裡還往前走。那種勁，必須讓觀眾從骨頭裡信了。
霍明妝走進化妝間，小江給她上妝。林一然在外面打電話，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聲音壓得低。
過了幾分鐘，她推門進來，表情有些複雜：“明妝姐，剛接到蘇芮姐電話，說《闕下》的劇方和平臺聯絡她，想讓你在開播期間配合宣傳，可能會安排首播、掃樓、採訪，還有綜藝聯動。”
霍明妝睜眼：“什麼時候？”
“說是下個月中旬，剛好你《追光》快殺青，可以銜接。”林一然說。
霍明妝想了一下，說：“讓蘇芮姐安排。時間不衝突就行。”
林一然應下，低頭繼續看手機。忽然，她“咦”了一聲，隨即又把聲音壓回去：“明妝姐，群裡有人說，今天片場附近有陌生人轉悠，好像在打聽你的通告時間。”
霍明妝的眼神一冷：“安保那邊怎麼說？”
“己經通知劇組了，加強了巡查。”林一然說，“蘇芮姐讓你別擔心，她會處理。”
霍明妝沒說話，只把戲服最後一顆釦子扣緊。
到了片場，康望山正在監視器後喊準備。她站到光裡，慢慢吐出一口氣，像要把身體裡屬於霍明妝的那部分，一點一點壓下去。
康望山講完了戲抬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做回監視器後 喊了開始。
霍明妝拍了三條，康望山都不滿意。他沒發火，只說：“你現在的情緒太平了，我要的不是放空，是她在想事情。她在想什麼，你心裡得有數。”
霍明妝走到一邊，閉眼站了好一會兒。再回來時，她沒說話，只朝康望山點了一下頭。
第西條，過了。
康望山在監視器後面看了兩遍，忽然對旁邊的副導演說：“她這個狀態，保持下去。後面幾場重頭戲都提到前面來拍。”
副導演愣了一下：“那通告全得重排。”
“那就重排。”康望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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