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形……形勢使然，是末將無能。”
朱慈炯扶著額頭。事情有時就是這樣。你的下屬總是替你做決定。每個官員的權力都來自於上級。但每個領導的權力體現，也正來自下屬。
“宮文彩！”
“到！”軍官立正。
“出去，領十軍棍！”朱慈炯命令道。
“是！”軍官抱拳行禮，轉身出門。
“回來！”朱慈炯見這個粗豪的軍官大步流星，幾步就走到了院子裡，連忙喊道。
“是！”宮文彩趕緊回到書房，立定站好。
“你呢，一個礦山上的礦工。領著兄弟們造反，只想給家裡老母掙口飯吃。我給你們分了田。讓你們成了家。咱們部隊沒有什麼軍餉，但我也儘量給你們些補貼，讓你們比土裡刨食多賺些，退伍也有年金。傷殘了，也是官上負責養著。”
“殿下寬仁，如同我等再生父母。”
“不是我寬仁，是你們自己爭氣。不管是劉澤清這樣的軍頭，還是地主鄉紳的武裝，都被你們揍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甚至嶽託的騎兵也毫不畏懼。當時咱們窮，前線的將士兵刃衣甲都置辦不齊。我親眼見到你就穿著個紅襖子，戴著頂破破爛爛的鐵盔，雙手拿著鉤鐮槍，就把疾馳的巴牙喇挑落馬下。”朱慈炯從書桌後站起，繞到書案前，抬起頭望著這位壯漢：“你們憑著自己的本事，把所有欺負你們的人趕走了，才有今天的生活。”
宮文彩眼睛紅了，但是戴著臂甲和手套，讓他無法擦拭自己的眼淚。
“但是呢。權力是個好東西啊。有些人肯定給你許諾了什麼，讓你聽他們的話。”朱慈炯嘆道。
“末將不求什麼。末將只是做對殿下有用的事！”宮文彩大聲道。
“所以不去救我的兄弟？這次出外勤，我可加了不少錢吧！”
“末將……末將擔心他們會和殿下爭奪儲位……”
“幾個宮裡長大的孩子而己。你看他們像嗎？唉，算了，你回去休息吧。下次不要自作主張！否則軍法從事！”朱慈炯威脅道。
“是！”宮文彩大聲道。
“還有個事，你和宋先生出趟差。”
“殿下，去哪兒呀？”
“北京。不管孫督師那邊能不能打贏，都會很麻煩。真打痛了李自成，他還會繼續分兵，打得不疼不理我們。而且李自成很輕視清軍，這不是我幾封信能搞定的。而且即便他很重視，以現在的實力，山海關他也守不住。但是守住北京也許有機會。你負責保護宋先生，老師會行文給沿途的府縣和軍隊。具體動作，參謀司會給方案。”
宮文彩行禮告退。
等宮文彩身影不見，朱慈炯才吩咐道：“輔臣，南京的人送來不少禮物，你去挑些實用的，好看的，給宮文彩他母親送去。”
“是。殿下。”
朱慈炯挺高興的，畢竟很快能見到自己母親了。但想到幾個兄弟沒救回來，沒法和父母交待，顯得自己小小年紀，城府太甚，陰重不洩。而且，一旦父親現身，李自成那邊更要拿住幾個皇子，再操作起來，難度就大了。看來要想別的辦法。
北京的那幾個官員，氣節是有的，本事也是有的，只是可能不站自己這邊，可以觀察下。自己用不了的，就送去南京，給東林黨和復社找點事解解悶。嗯，要想收服些人才，總體還是容易的，尤其北京這幫官員，都是被崇禎這種本事差又喜歡甩鍋的老闆欺負得PTSD的，遇到自己這種老闆，哪有不納頭便拜的。想到這裡，朱慈炯的心情又轉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