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68章 誘敵逃命(1)

作者:火銃子·10小時前

正藍旗的騎兵不少蒙古人,自幼弓馬嫻熟,兼且遼東戰馬高大,大順這邊的騎兵人數雖多,但圍城一圈就稀稀拉拉,被八旗兵殺傷不少。遇到沂州營的成建制騎兵,則拉高馬速,回身射箭。騎弓威力小,難以破甲,卻對馬匹威脅很大。騎兵隊的哨官看徒勞無功,也就緊守幾個要點,不再和他們纏鬥。一些八旗騎兵下馬射箭,沂州營回之以銃丸。也有騎術精湛的順軍騎兵,能靠一些小配合對那些下馬的八旗兵反殺成功。總之,城牆外是個人勇武和小隊能力表現的競技場。

城牆內就不同了,拼的就是人命。清軍在幾個豁口和城門處,佈置有傢俱、木樑、沙包等各種零碎臨時拼湊的街壘。牆頭和屋頂有很多弓箭手,彎腰撅腚地拉著重型弓箭,居高臨下射出破甲錐。

劉芳亮安排的花隊,則有順軍的盾牌手和長矛手在前,後邊是拿著步銃砰砰砰射擊的沂州營步銃手。那些步銃手將射擊完的步銃遞給後邊計程車兵,又接過裝填完畢的步銃接著射擊。步銃手可以躲在戰友身後,躲在牆角,趴在房頂。弓箭手要進行射擊,就只能幹挺挺地杵在那裡,很快就吃了大虧。

門都海把弓手從牆頭和房頂收了回來,依託街壘和己方的槍兵陣列進行攻擊。一些街壘不嚴密的地方,清兵驅趕百姓當肉盾。一時哭嚎震天。

當看見連懷抱吃奶孩子的婦女都被趕上了戰場,無論大順還是沂州營的將士,都目眥盡裂,瞋目切齒。

“老鄉!趴下!都趴下!”這邊大喊。

“誰敢?趴下的一律長矛刺死!”那邊也大喊。

明順的將士不敢射擊,清軍可是手下毫不手軟。本來己經衝到街壘近前,只好又退下去。

劉芳亮焦急異常,不消滅這裡的清軍,無法騰出手去抄石廷柱的後路。而且萬一石廷柱後退,自己就要被夾擊了。他必須得盡將軍的本分:“命令將士們,無論百姓還是韃子,但凡在街壘上阻擋的,一律射殺!這是韃子的血債!”雖然於心不忍,但士兵們必須遵守命令。靠著人多,銃彈火力兇猛,一個個臨時街壘被攻破。劉芳亮走過一處還在冒著煙的街壘,看見了那個曾經在德州城外賣菜,請他吃土芋的老漢。

他一動不動,睜著空洞的眼。靠在街壘的一個還在著火的門板上。

劉芳亮一生做過兵,做過賊,見慣無數人的生死,此時竟然莫名心軟,向老人行了一禮,喃喃道:“老人家,身為武人,我們……沒有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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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必兒特一開始想守住縣城,他也是這麼佈置的。但很快就發現來的這股明軍戰力極強,城外的騎兵立不住腳被趕回城內,城牆上佔了高度優勢的弓手也打不過明軍火銃,被趕下了城頭。那些臨時的街壘和百姓肉盾也擋不住那些嗷嗷喊叫著的虎狼之兵。被迫收縮後,僅僅防禦縣衙,倒是維持住了陣線。縣衙的牆本來就高,相對城牆西處漏風,縣衙的圍牆要好得多,殘存的三百多正藍旗兵丁也是決心死守。唯一的生機在於石廷柱能否來解救自己了。

劉芳亮命令拆掉了幾間民房,用房梁和磚石在縣衙牆外搭了個斜坡,但衝上去的勇士都被弓箭攢射,即便雙甲也立足不住。之後火攻,挖牆腳各種辦法輪流招呼,都無法攻破這薄薄的縣衙矮牆。沂州營計程車兵把火藥集中起來,終於炸塌一個牆角。好不容易衝了進去,發現裡面還有一進院子,大門被磚頭和傢俱堵死。因為是奔襲而來,現在火藥也不太夠了。只好暫停攻擊,退下來重新組織。

當下的甲喇額真阿必兒特也十分難受,被圍在死地打消耗戰。滿洲巴圖魯的強大,體現在馬背上,體現在曠野中,此時在攻堅和城市防守的悶戰中,就變成了普普通通的數字。一個時辰的攻防,死掉五十多,剩下兩百多幾乎半數帶傷。當然,攻擊的明軍肯定損失更大更加難受,但他們人多。

阿必兒特抬頭看到一個身影,是那個老監生,此時正瑟瑟縮縮地躲在牆角。阿必兒特不無惡意地把他叫了過來,抓著他的鼠尾辮:“先生有沒有什麼好主意呀?我們現在,可都是一樣的韃子啊。”

老監生哆哆嗦嗦地道:“明軍不堪一擊,只待天兵一到,定然灰飛煙滅。”

“那你說,天兵什麼時候到!”

“就來了,就來了。”老監生快要哭出來,褲子都尿溼了。

阿必兒特哈哈大笑,突然止住聲,說道:“號角聲!是集合命令的號聲!”他叫道:“門都海!去牆頭上聽一下,在什麼方位?”

壯碩的牛錄章京門都海,以完全不同於肥碩身形的靈活性,兩三下就攀上了牆頭,跳下來道:“在西側運河那邊!有大量馬蹄的聲音!”

阿必兒特再次大笑道:“是固山額真的號角,整隊!咱們從西邊衝出去!”重傷員被拋棄,馬匹只能給軍官和白甲兵們,剩下但凡能走的都跟上。矮牆被推倒一截,正藍旗計程車兵們一窩蜂地衝了出去。沿途勢不可擋,明軍無人敢上前肉搏,只是躲在兩側打冷銃和射箭。很快,殘餘的兩百餘清兵衝到了西門,只有幾道拒馬和零星幾個長矛手。門外果然能看見大批馬隊的煙塵。

“衝過去!”阿必兒特揮舞著馬鞭,幾個包衣合力搬開了拒馬,清空了道路。阿必兒特打了個呼哨,率先衝出了西門。當先的騎兵們剛衝出西門,就聽到背後響起了密集的步銃聲。大片計程車兵如同被割草一般放倒。城頭上站得密密麻麻的明軍銃手,連續的射擊讓城樓都隱在了白霧裡。

阿必兒特哪敢回頭,帶著殘餘的五十多騎兵往前試圖和馬隊匯合。但隨著距離拉近,他發現不對勁,對面的馬隊用樹枝撩起了塵土,使他看不清楚,現在看清了,那是順軍的馬隊!一切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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