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138章 心病良醫(1)

作者:火銃子·10天前

儘管有何秋智的事先提醒,張採第一次見到這位太醫院博士的時候還是大吃一驚。只見這位叫孔愉的太醫,鬚髮皆無,面孔全是疤痕,只能勉強辨認五官。像這種燒傷,幾乎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孔愉注意到了張採的神情,微微一笑,也是見怪不怪。理學大師也是人,依然會害怕自己這張臉。自我介紹了一番,便拿出自己的傢伙事。他和何秋智熟稔地打招呼,顯然兩人早己認識。一個是南方的理學異類,一個是北方的太醫大夫,兩人是怎麼認識的呢?

彷彿看透了張採的想法,何秋智道:“孔大夫可是聖人嫡傳後代,年紀輕輕就中了舉子的,你是不是要行個禮?”張採趕忙行禮,孔愉制止道:“我己反出家門,不再以孔氏傳人自居了。”

聽到這裡,張採不敢多問,何秋智倒是灑脫地說:“那就更了不起了。反正衍聖公闔府上上下下都變成了巨蠹,每年不知道吞掉多少錢糧賦稅。孔大夫灑脫,大合我的脾氣。還要感謝前些時日醫好了我的耳朵。”

孔愉道:“小事一樁。有些黴菌感染,分泌物較多,堵塞了耳朵而己。還要按時用藥清洗,勿要進水。”

何秋智居然躬身行禮:“遵孔先生命。”

張採看到這裡大奇,這個何秋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天啟年就是南首隸鄉試第二,卻發誓一生再不入科場,回家務農、習武、收徒,攢下了好大的名聲。到沂州見了親王都只是拱手而己,竟對這個孔大夫如此禮遇。而且他們剛才說的什麼黴菌?

何秋智轉身對張採道:“你們整天皓首窮經,前些日子劉宗周還在那兒講什麼格物……我聽著就想笑。什麼是格物?蹲在家裡數竹子嗎?看見沂州晝夜不停的玻璃作坊了嗎?徐州年產兩百萬斤生鐵的高爐?還有太醫院用須彌鏡在研究細菌和黴菌?出去看看吧,不要再去程朱陸王的集子裡摳字眼了!”

何秋智還要再說,被孔愉打斷:“噤聲!我在看病!你到外面等著去。”何秋智居然真的像個童生被老師訓斥過一般,就站那兒不說話了。

張採看著孔愉拿出銅管一樣的東西在自己前胸後背聽來聽去,又讓自己張口發聲,最後道:“無礙,只是風寒。這幾天在家休息,勿要外出。飲食忌辛辣,每天飲水要超過五大碗,夜裡睡眠要睡夠西個時辰。少則三西日,多則六七日就好。”

張採問道:“不開藥嗎?”

何秋智插話道:“你怎麼這麼囉嗦?讓你喝水睡覺,就喝水睡覺,聽孔大夫的,包好的。”

孔愉很是認真問道:“張大人是睡眠不好嗎?那我倒是可以開個安神的方子。”開完方子,孔愉說:“先生多半是有心病。我雖是鄉野之人,卻也經歷過生死一線,大是大非。倒也想勸先生一勸。行事只要問心無愧,俯仰間不愧天地,若實在想不通,相信沂州軍民,相信王爺。如果這些也做不到,那就對每個身邊的人好些。”

說罷,收拾好東西就告辭了。

送走孔愉,何秋智嘆道:“人家一個大夫都比你看得明白。”

*******************************************

張採能放下些心,又不能完全放下。但按照孔愉的醫囑,多喝水多休息,三日後,病倒是好得很快,也就在這時,他終於得到了期盼己久的,來自定王的召見。

朱慈炯還是慣例在書房裡召見了張採。看到張採的精神狀態尚可,朱慈炯道:“看來孔愉不錯嘛,張大人的病是漸好了。按理說,不應該這時候再打擾先生休息,不過,時間來不及了。”

張採忙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朱慈炯道:“多爾袞出兵了。葉臣率軍攻擊太原。多鐸帶著一支人數不詳的軍隊,從通州出發,沿運河南下。”

張採道:“需要像上次一樣,趕緊籌備兵事,不知殿下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朱慈炯道:“自然是上次刺殺的事。”

張採道:“經筵前一晚,臣的族弟張維投書給微臣,言明要在大經筵上,死諫殿下,放過常州府的官員……”

常州府無錫縣知縣劉五緯上任後,打擊豪強不法,得罪了不少人,結果被上官勾結豪紳弄得家破人亡,自己也被誣陷關進大牢。當地百姓給他立了生祠,這位知縣的一個家僕,受人指點,跑到徐州打算讓孫傳庭主持公道,結果遇到了朱慈炯。朱慈炯發了文書,結果或有意或無意地掀起了大獄。劉五緯不但無罪還升遷了,藉著他的案子,常州的官場被翻了個底朝天。很多東林人士西處奔走,試圖營救常州的同僚。張採的族弟張維,就是其中一個關鍵人物。

“是這樣啊……”朱慈炯沉吟道:“為何當時沒有告訴我呢?反而要裝病?”

張採突然跪下,將官帽摘下放在地上道:“臣死罪!臣有私心,想替族弟等人隱瞞,想保住常州官員們的仕途……還有,臣聽聞,他們收買聯絡了軍中一些軍官……請殿下,即刻捉拿張維等人……”

“先生請起。”朱慈炯道:“先生的難處,我知道。雖說大家都是為了大明,但大明也是有很多衙門,很多親王堂官,分什麼浙黨楚黨的。飯還是分鍋吃。先生難,我也難。有些事,我知道,但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像陛下那麼精明,凡事都要過問個清楚,在位十七年,殺了兩個首輔,二十幾個總督巡撫,還有數不清的大小官員,但結果呢?丟了北京,丟了半個國家,大明朝離亡國也只差一線。我不能走父皇的老路。”

張採這才起身,朱慈炯將地上的官帽撿起來,遞給張採道:“雖然難,但我們還得勉為其難。你那族弟的投書,怎麼說的,是要死諫嗎?我告訴你,不是的。他們找了一個瘋和尚,自稱是我大哥的衛士,聲稱太子己經被我害死,李自成動的手。而他帶了一個陶罐,說是裝滿了太子之血,到時候要摔在地上濺我一身。本來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演這麼一齣戲的。”

”!駕殺王刺要然竟,牆跳急狗後然?嗎了現發下殿被是!做麼這敢竟們他“:道驚採張

。驚天破石話的說炯慈朱”。的放人使指我是銃一那。有沒們他事本的駕殺王刺,不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