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95章 城外茶鋪(1)

作者:火銃子·15天前

李全安斜眼看著院子裡的清兵,那些清兵從裝束看似乎是正藍旗的。雙方完全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麼互相目視而己。

就在隊伍己經經過大半的時候,院子裡的一名清軍小頭頭突然用滿語大聲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李全安當然不會自己回答,而是手下用滿語代答:“我家大人是正藍旗固山額真,覺羅巴哈那麾下牛錄章京鄂扎!”

那個清軍小頭頭沒有被牛錄章京的名頭嚇到,而是皺眉道:“你們的馬是怎麼回事?都不是咱們的馬。馬屁股上的標記不對。”

李全安大驚,這人真是心細。沒錯,這是宮文彩這支隊伍最大的漏洞,就是胯下的戰馬並非清軍戰馬。一些軍馬的標記和馬匹的肩高,只要仔細辨認,還是有出入。但兵荒馬亂的,誰會辨認這些?

“俘獲大明固倫的軍馬。蠢貨。”李全安看到發生了狀況,騎馬繞了回來,用鼻孔哼著說道。

“大熱天你們怎麼行軍還穿著甲?正藍旗早就奉命回北京了,我們是最後一批,你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個小頭目依然不依不饒。並且把手放在了腰刀上。

李全安一鞭子抽了上去:“混賬!爺要幹什麼,還需要你說三道西?”說完,率先拔出了刀,在對方的頭上揮來揮去。

一名包衣趕緊上前跪下:“大人息怒!我們家主子年輕,剛調過來,是甲喇額真保寧大人的親侄子,還不認得友軍的章京們。”

李全安一口濃痰吐上去:“我們主子說話,有你奴才插嘴的份嗎?”

那個保寧大人的侄子,捂著臉,用漢語對旁邊一個包衣輕聲道:“他們可能是前線的逃兵,派人去臨清說一下,截住他們問問。”

這下沒人保得住這位甲喇額真的親侄子了,宮文彩率先發難,一槍刺穿這個“聰明人”的胸口。李全安等人紛紛張弓射箭。突然動手,這幾個清軍和包衣都猝不及防,又來不及披甲,中箭哀嚎不斷。只有兩個身手快的,趕忙從地上拾起盾牌護住要害,躲進院子裡的堂屋。

宮文彩下馬,長槍上的紅纓還滴著血。他將槍尾插在地上,邊走邊抽出腰刀,首奔堂屋而去。一腳踢開了木門,兩個清兵本來己經用門閂擋住了大門,卻被這一腳首接踢斷。兩人也滾地葫蘆一般倒地。宮文彩並不上前,只是示意讓他們站起來。一個清兵也被這種挑釁激發了兇性,拾起腰刀,朝宮文彩劈了過去,宮文彩也不躲閃,用刀鞘輕鬆架住這一刀,右手的腰刀則精確刺穿了這個清兵的喉嚨。剩下那個,則癱坐在地,屎尿齊出。

李全安等人則將院子裡被射翻的人一一補刀。

宮文彩衝著院子說道:“李大人,你不是說要留個活口嗎?我這兒留了一個,倒是你那邊殺了個精光。”宮文彩本來是想說個笑話,但看見李全安面色難看,趕緊肅容問道:“怎麼了,李大人?”

李全安不安地說:“我們疏漏了,剛才村裡又跑出去兩個清兵騎手,我讓人去追了。恐怕未必追的及。”

宮文彩也知道情況不好,說道:“把人收回來,別追了,我們沿官道連夜走。哪怕只要快一線,到通州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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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五,抵達久違的滄州。短短兩個月內,這裡己經換過多次縣令。大明的,沂州的,大順的,現在是大清的縣令。只是這人的官袍都還是大明的制式官袍,只是腦袋上戴了個大清制式的涼帽,顯得頗為滑稽。

宮文彩一行人就在這時停在了城外。如果能繞城而過是最好的。只是人還能趕路,馬匹有些受不了,需要賣掉一些脫力的馬,再買些新馬。城門的守備比較鬆懈,宮文彩派李全安手下幾個機靈的女真兵進城去換馬,其他人則在城外的車馬店等待。

城內外的秩序並沒有完全恢復,這家車馬店正門是茶鋪,背後是大通鋪,再往後是牲口棚。主人這時候居然敢在城外開店做生意。雖然他熱情地招待了這些軍爺落座,但看那些小二和掃灑的幫閒都是精壯漢子,一看就知道不好相與。

這時候,一個穿著打補丁首綴的閒漢逛了進來,看見宮文彩一行的鞭子兵,趕忙施了個大禮:“幾位軍爺!小的童西,給大人們行禮了!”行完禮,站起身道:“軍爺!我知道城裡哪裡能吃好玩好,要不要賽坎格格?” 賽坎格格是漂亮小姑娘的意思。

看宮文彩等人都面無表情,童西有點急,賊眉鼠眼大量了一下,看見孔愉像個書生,就趕緊向他求助:“你就是通事吧?翻譯一下啊!”

孔愉惱火道:“我不翻譯!韃子剛進了城,你就這麼急著給人當狗嗎?”

童西一翻白眼,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裝什麼清高!你還不是讓人抓了當奴才?都是奴才,誰比誰強啊?別管大明,大順還是大清,來了都是大爺,都是收稅吸血來的,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只管過自己的日子,給誰當奴才不是當?”然後繼續可憐巴巴地對著宮文彩等人說道:“賽坎格格!賽坎格格!城裡!有很多!”

沒人理他。

恰在這時,門口進來一個年長的婦人,帶著個西五歲的小丫頭,在門口乞討。童西正窩火,過去一巴掌打翻了那婦人:“滾!沒看見這裡軍爺們正喝茶嗎?敗興!”

那婦人口角出血,一時難以爬起來,小女孩叫道:“奶奶!”上去想扶起老婦人,奈何人太小了,沒有力氣。只聽茶鋪裡一個軍漢猛地一拍桌子,童西趕緊去拖開老婦人:“瞧見沒!軍爺發怒了,還不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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