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吳集。
朱慈炯見到了官撫民。後者頭上扎著白布條。“殿下！孫督師，他親自殿後，堅持到入夜，在重圍中親自點燃火藥，以身殉國！”
朱慈炯淚流滿面，喃喃道：“是我下的命令……”
官撫民跪下道：“我等臣子，為國本不惜身，能為國捐軀，固所願也！只希望殿下能帶我等守住國土！”
朱慈炯扶起官撫民：“將軍在這裡收攏了多少軍隊？濟南情況如何？”
兩人迅速交換了戰事情報。濟南的清軍人數尚有一萬，但大多是包衣，戰力很弱。官撫民收攏了三千餘人，卡在吳集這個黃河渡口，讓濟南的軍隊無法渡河，困守濟南。當官撫民得知朱慈炯獨自領軍，連破豪格和吳三桂，救下東昌，也是連聲驚歎。
“下一步我們打濟南嗎？請讓末將當先鋒！那裡城防有我們故意留下的幾處暗門，只要入夜，我帶一個精銳的總，首取敵軍中軍，殿下只要揮大軍壓上，明日拂曉前便能破城！”官撫民自告奮勇。
朱慈炯盯著地圖。那上面精密到了濟南城的每一座房屋都被標記了出來。
“有官將軍在，打下濟南並不難。那裡沒有什麼像樣的精銳，都是一群包衣阿哈和漢軍旗，沒有幾個真韃子，撐死就三西個牛錄。但然後呢？多鐸的大軍壓過來，我們再退走？”朱慈炯悶聲道。
“那……殿下為何帶大軍過來？”
“為了接你們，也為了……把死去的戰友帶回去。”朱慈炯淡淡道：“不管怎麼說，既然現在空了，正好就消滅濟南城裡的這股敵人吧。今夜，你帶著你的安東營去踏破敵營吧，我帶著其他三個營和跟隨我們一起戰鬥的輔兵，跟在後面掩殺。”
兩人在中軍帳中，與參軍和贊畫們一起研究了半晌，這些年輕的參謀軍官己經非常嫻熟於繪圖和制定計劃。朱慈炯打算去睡一會兒，等天黑再起來。
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突然有親兵推醒了朱慈炯：“殿下！殿下！敵人逃跑了！”
這幾日，濟南城中的清軍彷徨無計，豪格額真那邊音信全無，一支三千多人的明軍卡在了渡口北岸。昨日，又有萬餘明軍沿官道過來，城中的正藍旗甲喇章京塔齊布和幾個軍官一合計，決定入夜前逃命。西，北，都是敵人，南邊又是人家老巢，就只有往東逃，去青州府了。
“殿下？追不追？”
“讓李成棟帶人去追吧。只許追一天。然後收兵回家。”
“殿下要去哪裡？”
“去看一個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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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不，殿下。”
“大夥兒還好吧？老齊他們的屍體收攏起來沒有？”
“都找到了。營裡組織了一個儀式。清虛道長還幫忙去做了法事。袍澤們的屍體都一起燒了……裝在罈子裡帶回家。”
“將來……要在沂州建一個大大的祠堂，把戰死袍澤們的長生牌位都供起來。他們是中華的棟樑。”
“代死去的兄弟，謝過殿下。”
“不，應該是我感謝你們。老齊家裡還有什麼人？”
“還有父母，髮妻，和一個三歲的兒子。我和老齊，還有秦老漢，是一個村的。”
“嗯。打完這仗，我去你們村看看。”
“那喬好嘞！我們村過年的殺豬飯特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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