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1章 去上課(1)

作者:火銃子·4天前

朱慈炯在整理書包中的書籍和筆記本準備上課。外邊還在打仗,炮聲不時響起。但是定王在這個小班裡上課。這是一種姿態,表明定王認為清軍的攻勢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像下雪一樣是個自然現象。外面也確實在下雪,對守城方來說是個天大的喜訊。

定王殿下來聽課,是這個小班成立後的第一遭。更驚訝的是,連王妃也坐在殿下一旁一起聽課——她把頭髮紮成了髻子,戴著書生巾,頗有幾分颯爽英姿。

開始上課前,朱慈炯表示,官員和勳貴家中的女子,都可以來這個班聽講,甚至可以出來做事,請各位務必傳達到。這件事各人心下各有解讀,許是真要做事,畢竟聽說公主殿下就在協理財政;也可能是定王有意選妃擴大後宮?不管怎麼樣,都要回家跟家裡大人去講了。

劉宗周冷眼旁觀,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拿出來書來開始講課。畢竟聖人說過有教無類。而且定王曾經言論,以及沂州大量工坊存在的女工,也許他有其他深意。

今日劉宗周講得是孟子,公孫丑章句上的不徵。大意是對農民和商人不進行徵稅,官府再出來穩定流通,助耕田畝,這樣天下就能大治了。

劉宗周其實講得不太好,無非是把朱熹的註解又唸了一遍,對這個章節標了下句讀,領讀了幾遍。學生們也心不在焉,都在暗中瞄著朱慈炯,想辦法給定王留個好印象。

所以,當劉宗周進入提問環節時,氣氛就立刻熱鬧了起來。

第一個發言的是成國公的次子朱安臣,他率先問道:“若是國家在戰爭中,要銀兩和糧食保境安民,或者遇到災荒要賑濟百姓,可是如果不徵收賦稅的話,這些都做不到了,那怎麼辦?”

劉宗周隨口道:“這個章節的不徵,並不是不徵稅。井田中的公田就是稅基,其稅九一,此乃輕徭薄賦之制。”

朱安臣並沒有放過劉宗周,繼續道:“農稅九一也就罷了,本朝重農抑商,讓農民負擔小些是太祖定的規矩。只是遇到連年的戰事,國庫虧空,就要加派。反而是鹽鐵絲綢瓷器棉紗,這些工商就幾乎不曾徵得什麼稅。而這幫工商鉅富,為些瘦馬爭風吃醋,就能一夜銷金十數萬兩。崇禎十三年的茶稅,僅僅五千兩。加派給農民的三餉卻高達七百萬兩。孟子說,農稅九一,工商不收稅,和現在的實際情況,是不是脫節太嚴重了?”

劉宗周看了一眼朱慈炯,眯眼道:“這一章,講得是朝廷設定關卡和市場,首要功能是維持秩序和安全,而不是視為牟利的工具,國家治理以道義為先,而非財利為先。這是聖人大義。具體到本朝財稅的實務,我們在秉持大義的基礎上,也要有所作為。這個作為,不管是為了公平,還是為了讓國家有充足的稅源能夠外拒東虜內平賊寇,都要記住,我們不是為了徵稅而徵稅,萬不可為了一時而犧牲長遠,畢竟國的存在就是了造福百姓。書不要讀成死的——要明悟其中大義,而不是較真裡面的字義。”

孫傳庭的次子孫世寧又站出來挑戰:“先生,本章說澤梁無禁,但聖人也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兩個說法,哪個對呢?”

劉宗周道:“當然都對了。因為這兩句話說的並不是一件事。天地間的自然資源,是上天賜給百姓生存的,不是賜給君主一人的,君主不能壟斷這些資源。而《詩》中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說的是普天之下,都要在王道的秩序之中。君主若是施行王道,那麼就應該開放這些資源,讓最底層的百姓,能夠確保自己的衣食。”

這些二代們,哪裡是劉宗周這種大儒的對手。何況人家也是當過京師首長的狠角色,論起實務也是非常不虛的。只是用半成的功力,就隨隨便便解讀了公孫丑章句上的不徵。

一個時辰後,課間休息。

這些二代們,想往定王殿下身邊湊,但又不能很明顯地湊過去。於是湊在了朱慈炯旁邊的朱安臣身旁,一個個高談闊論,談實務,談戰爭,好顯得自己特別有能力。

朱慈炯也不理他們,只是用這時代高科技產品鉛筆在《孟子》的朱子註解版本上,寫了很多心得和劉宗周的解釋。

突然不知道是誰,討論到了江南鉅富為了瘦馬爭風吃醋的事。按大明律,官員是不能娶賤籍的,但大明律在這年頭跟廢紙也差不多了。像錢謙益之流,就公然娶回家的。而且很諷刺的是,人家風塵女子,論起大義和風骨,都要遠勝這些江南士子領袖……

瘦馬其實是一些自幼就被買下來,教導琴棋書畫,舞蹈樂器的苦命女子。然後包裝成非常高階的“演員”,最後被一些高官顯貴買走。

只是這個話題明顯被這些血氣方剛的半大小子們帶歪了,談到這種話題,也顧不上定王就在身旁,一個個變得十分亢奮。先是聊到誰誰跟著兄長去見識過XX名媛,又說道某某的父親最近就娶了個瘦馬。

這話題勾得李翠微都很好奇,也偏過頭去聽。

幾個人越聊聲音越大,終於有人說,此等讀書之地,怎麼能聊這麼低俗的話題,律例廢弛云云。

突然朱慈炯說了一句輕輕的,卻石破天驚的話:“瘦馬有什麼稀奇……我娘就是啊。”

全場鴉雀無聲。

剛進門的劉宗周愣住了。

王妃瞪大了眼睛。

“是瘦馬。我孃家貧,蘇州賤籍,幼時就被賣到聞月樓學習書畫。後來外大父借錢給贖了出來,帶到京師碰運氣,才和我爹結為夫婦。”朱慈炯自顧自說道,眼睛卻盯在自己的筆記上。學堂內己經安靜得如同此時外邊的落雪。

“所以很奇怪是嗎?賤籍為人所看不起,但又是上位者的夫人,被人所尊敬。人的境遇,身份,參差就是這麼大。咱們這學堂裡的青年,是因為自己的才氣或者功績才能接受當世一流大儒的教導嗎?當然不是,是因為你們的父親與國有功。”

”。職盡忠盡稷社下天為姓百為,事本一到學能君諸祝誠真,際之人用家國是正今當。康健有還至甚,識學,志意的自們你是還,的裡哪到走能來未們你定決能正真可“

。手拱躬完說炯慈朱

。禮還躬皆人眾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