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嚥了好幾口唾沫，才只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
“咋了？”江禾條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剛剛護住時眠的手，“我手不髒啊？”
“不，呃……”
時眠上下嘴皮子一碰想解釋，但一張嘴這噁心的感覺就像漲潮一樣湧上來。越急，越焦慮，越噁心。
看他手捂上嘴，江禾忙不疊把不遠處的垃圾桶拿過來。
勁瘦的身子弓成一道優美的弧線，時眠暈到坐都坐不住，兩隻手撐著垃圾桶的邊緣，吐得嘴唇都白了。
“你是不是吃錯啥東西了？”江禾給他拍了拍後背。
時眠沒力氣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預想中難聞的嘔吐物氣息沒有瀰漫開來，江禾疑惑地瞟了一眼黑色塑膠袋裡的內容物。
“你今天吃東西了沒？”袋子裡除了一些生活垃圾，好像只有清亮的粘液。
時眠還是搖頭，但這一次只輕輕搖了一下，就不再搖。連搖頭這個動作，對他來說都開始費勁兒了。
“沒吃東西嗎？我現在懷疑你是低血糖了。”江禾往兜裡一抓，掏出一大把糖。水果糖，奶糖，硬糖，軟糖，應有盡有。
“趕緊挑一個吃了，你要是暈倒，我還得出門給你買葡萄糖劑。”
時眠挑挑揀揀，最後吃了塊桃子味的硬糖。
“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糖？”江禾看他這挑挑揀揀的樣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嗯。”
她們貓獸人，對甜味的感知度很低。嘗不出糖裡的甜味，自然就談不上是喜歡了。
“不喜歡也得吃，把糖含著好點了沒？”
“嗯。”鋒利的爪子探出肉墊，時眠手搭在坐墊上，曲起來，似乎是想撓。但準備抓上去的一瞬間，又在江禾的注視下鬆開了手。
江禾其實沒打算仔細看他在幹啥。但沒想到只是一眼，就發現了驚喜。
“嘿，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這坐墊還是完好無損的，怎麼現在破了好幾個洞？”
時眠兩隻爪子立刻搭在了破損處。
“可能，你記錯了。”
明晃晃的掩耳盜鈴。
江禾輕笑一聲。
“是不是你要磨爪子啊？”
時眠嚇得一哆嗦，渾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是要磨爪子不錯，她們貓獸人都有磨爪子的習慣。但姜鶴是怎麼猜出來的？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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