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風忽然停了。
一縷月光從破窗斜照進來,落在青禾的右眼上。那金瞳,映出窗外——遠處,火光如血線,自地平線蔓延,十萬鐵騎同時點燃火把,火光連成一條首線,首指紫禁城。
沈昭儀沒動。她聽見自己心跳,和地底那道低鳴,漸漸同步。
青禾緩緩起身,沒穿外袍,只著單衣,赤腳踩在冰涼的磚地上。她走到門邊,伸手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你走吧。”沈昭儀說。
青禾回頭,嘴角還帶著血:“你不攔我?”
“你不是要走。”沈昭儀說,“你是要回去。”
青禾沒再說話。她推開門,身影沒入夜色。
沈昭儀站在原地,沒追。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痕——和青禾鎖骨上的咒文,一模一樣。
她轉身,走向牆角的火油桶。桶蓋沒蓋嚴,油漬順著桶沿,滴在磚縫裡,形成一小灘暗色的水痕。
她蹲下,用指尖蘸了一點,抹在匕首刃上。
匕首沒響。
但地底,那道低鳴,忽然停了。
窗外,火光逼近了三里。
她聽見遠處,有馬蹄聲,整齊如鼓。
然後,是第一聲爆炸。
不是火藥,是磚石崩裂的聲音。
像有人,從地底,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沈昭儀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風,又起了。
吹過她袖口的灰,吹過青禾留下的那雙破鞋,吹過門框上,一道新刻的淺痕——是青禾用指甲劃的,三個字:
“別信他。”
她沒擦。
她只是,把匕首,插回了鞘。
屋外,火光己吞沒半座宮牆。
她聽見,有人在哭。
不是青禾。
是寧淑妃。
”。啦來回你,姐姐“:著喚,聲聲一,深宮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