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背對那群狼騎兵，走向驛站後院。
那裡，有一口枯井。
井沿上，結著冰。冰下，壓著半截燒焦的黃帛——是寧淑妃死前塞進虎符裡的，她一首沒看。
她蹲下，伸手，摳出那截布。
布上墨跡模糊，只剩一行字：
“血契非女，乃母之魂。”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風從井口吹上來，帶著土腥和鐵鏽味。
她把布塞進懷裡，轉身，走向那群人。
雪，又下了。
狼騎兵首領沒動，只是抬手，身後一人遞上一柄青銅短刃——和青禾腰間那把，一模一樣。
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地底傳來的鐘鳴：
“聖女，你母親，是我妹妹。”
沈昭儀沒停步。
她走到他面前，三步遠。
雪落在她肩頭，積了薄薄一層。
她抬起手，不是拔刀，不是指他。
而是，輕輕碰了碰他左頰的疤。
“這道傷，”她說，“是七歲那年，你親手用刀劃的，對嗎？”
他瞳孔一縮。
風停了。
雪，落得更密了。
井口，那截黃帛，突然無風自燃，灰燼飄起，在空中凝成兩個字：
“祭品。”
青禾在她懷裡，又輕聲說了一句。
這次，是三個字。
“別信他。”
沈昭儀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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