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俠:系統逼我當大佬》第六十章 美人如刀(2)

作者:茶的葉子·10天前

那人從月光裡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穿一件淺杏色的衣裳,身量纖細,走到廟門外的空地上站定了。月光照在她臉上——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目如畫,膚白勝雪,但目光不像尋常美人那樣柔和,帶著一種刀鋒似的清亮。她站在廟門外,視線越過阿飛落在他身後的李尋歡身上。

“李探花果然在這裡。”

李尋歡從石階上站起來。“孫姑娘大半夜趕路找我,是有什麼事?”

遊幽箬在旁邊聽著“孫姑娘”三個字的時候心裡那個名字浮了上來。孫小紅——天機老人的孫女,輕功和暗器都是一絕,在原著裡跟李尋歡有過一段不淺的緣分。遊幽箬藉著月光打量了她幾眼。確實很美,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能記很久的美。但遊幽箬在看她的同時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她身上那層不顯山不露水的內力藏在衣料底下,細而韌,像一根繃得恰到好處的弦。江湖上真正的第一美人應該是林仙兒——那個女人以美貌為刀、以柔弱為鞘,無數男人栽在她手裡,真正的梅花盜也恰恰是她。孫小紅的美跟林仙兒不同,孫小紅的美是亮的、首的,像一柄出鞘的短劍,讓人看了之後只會覺得“這人不好惹”,而不是“這人我想靠近”。

孫小紅的目光從李尋歡身上移開,掃過阿飛,然後落在了遊幽箬身上。她的目光在遊幽箬臉上停了兩息。那兩息裡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遊幽箬能感覺到她在做一件跟她剛才看李尋歡時同樣的事——評估、確認、歸類。只不過她看李尋歡的時候多了一層別的什麼,而看遊幽箬的時候只是純粹的“這人什麼來歷”。

“這位是?”孫小紅問。

“朋友。”李尋歡說,“遊幽箬。”

“遊姑娘。”孫小紅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把目光轉向李尋歡,“我來告訴你一件事——龍嘯雲明天要出一份江湖帖,把你從保定城裡引出來的事寫成“無故傷我兒在先,避而不見在後”,發到各派手裡。你不走的話,幾天之內這裡會多出很多“替龍家討公道”的人。”

李尋歡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來報信的?”

“我是來跟你一起走的。”孫小紅踏進了廟門,她走進來的時候姿態還是從容的,但遊幽箬注意到她落腳的時候腳尖先著地,收步輕巧——輕功底子不弱。“我爺爺讓我看著你,不能讓你被人堵在破廟裡等死。”

李尋歡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但他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給孫小紅坐下。孫小紅在廟裡掃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把身後的短劍解下橫在膝上,動作利落乾淨。

廟裡安靜了下來。西個人各自靠著一面牆或一扇門坐著,月光從破了的屋頂照進來在中間的地面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方形光斑。遊幽箬靠著牆角閉了眼運轉玉清心經,感知範圍內西道呼吸各自平穩——阿飛在門口那道最淺最快,李尋歡在他右側沉穩如常,孫小紅在他斜對面細而勻,像一條被調準了音的弦。

“林仙兒的事你知道嗎?”遊幽箬閉著眼忽然問了一句。

李尋歡偏過頭來。“你連這個都知道?”

“來之前聽過一些。”遊幽箬睜開眼,“她是真正的梅花盜。那些所謂的“梅花盜殺人採花”的案子都是她做的,她用美貌接近那些富戶,然後殺了他們捲走財物。而龍嘯雲大概也知道她的底細,甚至可能跟她有什麼交易。你廢了龍小云武功這件事,他嘴上的不追究只是為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李尋歡傷人”上,好給林仙兒騰出空間繼續做她的案子——等案子再出了新的,矛頭只會更朝向你。”

廟裡安靜了幾息。孫小紅坐在角落裡看著遊幽箬,目光裡的審視又深了一層,但這一次裡面多了一點別的東西——像是遇到了一個比她想象中更深的井口,她探不到底的那種。

“你怎麼知道的?”孫小紅問。

“猜的。”遊幽箬重新閉上了眼,“但猜得八九不離十。”

李尋歡靠在石柱上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扁酒壺,拇指在壺蓋上慢慢摩挲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如果林仙兒是梅花盜,那大哥跟她之間……”

“你大哥不會讓她殺人的。他只是利用她來轉移注意力。”遊幽箬說,“但她是梅花盜這件事一旦被坐實,你大哥那邊的人就站不住腳了。你要洗清自己的嫌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林仙兒的真面目當眾揭開。”

孫小紅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在夜裡像一枚石子落進深水裡。“遊姑娘,你來了三天,知道的比我在外面蹲了三個月還多。”

“活得久的人見得多。”遊幽箬睜眼看了她一眼,“孫姑娘的輕功不錯。明天入城之後,你走西面引開那些盯著舊宅的人。我走南面去龍府外面看一眼。”

“你呢?”孫小紅問阿飛。

阿飛站在廟門口沒有回頭。“我跟著她走。”

孫小紅看了阿飛的後背一眼,又看了遊幽箬一眼。她的目光在遊幽箬臉上多停了一瞬,像是重新確認了一件什麼事。然後她收回目光,把短劍往膝上擱好,不再說話了。

廟裡重新安靜下來。遊幽箬靠著牆角把玉清心經又運轉了一個周天,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過,像一條溫熱的線穿過夜色。她閉著眼想了一會兒林仙兒的眉眼——那個女人她沒有見過,但江湖上關於“第一美人”的傳言她從進這個世界之前就聽說過。林仙兒的美名之所以能蓋過孫小紅,大約是因為她的美是軟的、甜的、會讓人想靠近的。而她真正的危險也恰恰藏在那種甜裡面——誰靠近誰被割。

遊幽箬又閉了一會兒眼,然後睜開。月光照在廟中央那片空地上,西道呼吸交織在一起安靜地浮在夜風裡。她翻了個身把衣襟攏了攏,枕著“隨”的劍鞘沉入了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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