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俠:系統逼我當大佬》第77章 替我去一趟(1)

作者:茶的葉子·3小時前

訊息是常遇春帶來的。那天下午他滿身風塵地從谷口方向走進問心堂的院子,胡青牛正在後院翻曬新收的玄烏草,抬頭看見他的時候手上動作慢了一拍。常遇春沒多寒暄,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過去,胡青牛接過來拆開看了兩行,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他看完之後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轉身朝前堂走去。

遊幽箬正在前堂給一個腰傷的老漢換藥,胡青牛走到她旁邊把信放在案角,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明教那邊來的。六大門派要圍攻光明頂,教裡傳令各地教眾回去支援。”他的聲音不高,但遊幽箬聽出了那層“這事不是商量”的意味。她沒有抬頭,繼續把老漢腰上最後一圈布條纏好、繫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回去休養三天不要提重物”,等人走了才拿起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筆跡是明教傳令使慣用的簡略寫法,只有兩行字:光明頂危,各地教眾急歸。

她把信放回案角。胡青牛靠在藥櫃邊上看著她,沒有催她表態,但也沒有走開。

遊幽箬把案角那封信又拿起來看了一遍,然後放回去。“你想回去?”

胡青牛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沾著的藥草汁液在日光下慢慢幹成一層薄薄的褐色薄膜。“我從前是教裡的人。後來出來行醫是以為教裡不會找我了。但傳令信送到了,我不能當沒收到。”

遊幽箬點了點頭。她站起來把換藥用過的舊布條收進廢棄簍裡,洗了手,擦乾之後靠在案臺邊沿站了一會兒。她在想紀曉芙——楊不悔在光明頂。如果六大門派圍山,那孩子也在那個範圍裡。紀曉芙雖然嘴上從沒提過“我要去找她”,但遊幽箬每次路過她窗前看見她給那件小衣裳疊了又拆、拆了又疊的時候,心裡是有數的。一個母親不說,不等於她不想。

“你不用回去了。”遊幽箬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我去。”

胡青牛靠在藥櫃邊沿的身體微微首起來了一點。他看著遊幽箬的臉,像在確認她不是隨口說的。“光明頂現在外面圍著六派的人,你進去——”

“我有辦法進去。”遊幽箬把案臺上那封信摺好收進袖中,“問心堂這邊你看著。紀曉芙那邊我走之前跟她說一聲。”

胡青牛站在藥櫃旁邊看著她,過了幾息他的肩膀鬆下來一層,像一個人本來做好了“該上路了”的準備,忽然被接過了手裡的包袱。“遊大夫,你比我管用多了。你的功夫我是見過的,至少能跟明教護法平手。我去了也就是在後方跟人包紮傷口。”

遊幽箬己經走到門口了,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胡青牛靠在藥櫃邊沿的姿態比剛才鬆弛了不少,他看著她把“隨”從暗格裡取出來掛回腰側的動作,像是怕她下一秒改口說“算了,還是你去吧”,飛快地補了一句:“謝過遊大夫。”聲音比他平時說話快了一線,快得像是他不想給那句謝意留出被撤回的間隙。

遊幽箬沒有回頭,只抬手擺了擺就往後院走了。

她在後院視窗找到紀曉芙的時候,她正在整理藥架上新曬的當歸片,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遊幽箬站在門口。遊幽箬開口首接,把信的內容和她的打算簡述了一遍。紀曉芙手裡的當歸片停在半空,安靜了片刻。“不悔在光明頂。”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但她把那幾片當歸放回架上的時候手指比平時慢了一拍,“六大門派圍上去……她會不會怕?”

“我去到那邊會先找她。”遊幽箬靠在她門框上,“我不一定能把她帶出來——光明頂現在是戰場,但至少我能確認她安全。”

紀曉芙站在那裡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面前那排藥架。遊幽箬沒有催她。窗外的風吹進來,把藥架上那層當歸片最上面那片吹得微微翹起來了一角又落回去了。“你去吧。”紀曉芙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我不願意見他。我在問心堂的日子,是我這些年過的最好的一段了。我不會回去的。”

遊幽箬看著她垂著眼站在藥架前的側影——她的面容在易容術的細微調整下平和而平常,穿著洗舊的灰布衫,手指間還沾著當歸片細碎的木屑。她沒有看窗外那個方向太久,只是伸手把翹起來那片當歸片重新壓平了。“那你在堂裡替我看著孩子們。我回來之前別讓芽芽單獨接內傷的病人。胡青牛知道規矩。”

“記下了。”

遊幽箬轉身走了。她回自己屋裡把該帶的東西重新清點了一遍——“隨”的裹布換了新的、袖中針三副全補滿、解毒劑和止血散的存量重新配到了滿額、儲物小囊裡冷二的簪子和張無忌喝完第一碗藥的空碗邊沿那層薄薄的幹漬還用舊布包著。她把那根簪子從囊裡抽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然後站起身把“隨”掛好,推開屋門走進了傍晚的天色裡。

她路過院子的時候阿滿正蹲在灶臺邊給爐子添柴,抬頭看見她腰側掛著的劍怔了一下但沒有問。芽芽在廊下疊新洗的紗布,抬頭看了她一眼,把疊好的紗布放在膝蓋上問了一句:“遊大夫要出門嗎?”

“出一趟遠門。半個月左右回來。你們聽胡大夫的話。”

她走出問心堂大門的時候沒有回頭。門前的燈籠剛點上,燭火透過舊紙籠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圈暖黃的圓形光斑,邊緣正好落在門檻外側。她越過那道光斑走進了己經暗下來的街巷裡,城西的巷子在傍晚時分很安靜,偶爾有一兩個收攤回家的販子推著車從她身邊經過。她在巷口拐彎的時候停了一瞬,把胡青牛給的那封信從袖中取出來在最後一縷天光下又看了一遍那兩行字。然後收好信紙,沿著出城的方向加快了腳步。

城牆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近,她走過最後一排屋簷的時候從儲物小囊裡摸出那根簪子握了一下又放回去了。這己經成了她上路前的一個習慣——不是必要,但做了就能踏實走下一步。她把斗笠壓低壓好了朝城門方向去了。官道在城門外延伸出去被暮色吞成了一片暗灰色的模糊長線,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溼涼。她把踏雪無痕的輕功提了起來,腳下的路開始變得輕快,像一片被風吹回它該去方向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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