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藝術樓B203教室。
林軒坐在最後一排，電腦放在膝蓋上，螢幕上跑著程式碼偵錯程式。
他是來幫蘇清雪修電腦的。準確地說，是修她電腦上那個色彩分析軟體。這軟體是開源的，她拿來分析畫作配色，但上週更新了一次之後出了bug， histograms模組報錯，整個介面卡死。
蘇清雪提了一嘴這事兒的時候，林軒還沒怎麼猶豫就說了句“我看看”。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膽子大了點——跟校花主動攬活兒，也不怕人家誤會。
但他有別的目的。倒計時不等人。31:17:45。一天半不到。他得跟蘇清雪多接觸，不然別說親了，話都說不上幾句。
教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蘇清雪坐在第一排，面前支著畫架，正在調色。今天她沒穿大衣，裡面是一件白色高領毛衣，袖子擼到小臂，手上沾了幾點顏料。
林軒把她的電腦拿過來翻了翻。程式碼不太複雜，Python寫的，matplotlib和OpenCV的結合體。問題出在版本不相容，新版OpenCV改了幾個函式名，老程式碼沒跟著改。
他開始改程式碼。手指敲鍵盤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蘇清雪在前面畫畫，沒回頭。
兩個人就這麼各幹各的，安靜了大概二十分鐘。
“修好了嗎？”蘇清雪問。
“快了。”林軒盯著螢幕，“還有幾個介面要適配。”
“那你慢慢來。”
又是安靜。
林軒把最後幾個報錯修掉，重啟了軟體。 histograms模組載入成功，色彩首方圖正常顯示。他把電腦端到蘇清雪面前。
“好了。你試試。”
蘇清雪放下畫筆，接過電腦看了看。點了幾個按鈕，軟體執行正常。
“問題出在哪？”她問。
“OpenCV更新了，有兩個函式改了名字。histRange變成histCalge，colorSpace對映也變了。我把老介面全替換了，應該不會再出問題。”
蘇清雪“嗯”了一聲，繼續點了幾下軟體。她把一張照片拖進去，軟體自動分析出主要配色方案，顯示在右側面板上。
“挺快的。”她說。
“還好。”林軒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走的話顯得刻意，留的話又怕人家煩。
蘇清雪關掉軟體，轉頭看了他一眼。
“坐吧。”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林軒坐下了。
蘇清雪繼續畫畫。畫布上是一幅半成品——一條老街，石板路，兩邊是舊房子，有人挑著扁擔從巷口走過。畫面構圖很大氣，但色彩還沒鋪滿。
林軒看了一會兒，說：“這條街是南門的那個巷子吧？”
蘇清雪的手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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