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庭條件不太好？”她問得很首接。
林軒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看出來了？”
“你每次穿同一雙鞋。鞋後跟磨穿了，用膠水粘過。”蘇清雪說得毫無波瀾，“而且你修電腦的時候用的是一個二手ThinkPad，鍵盤上的A鍵和S鍵都磨得看不清了。”
林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苦笑了一下。
“觀察力太強了。”他說，“你們美術系的都這樣？”
“我只是記性好。”
林軒沉默了幾秒鐘。麵包嚥下去的時候喉嚨有點幹。
“我爸媽都不在了。”他說，“我爸走得早，我媽三年前也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蘇清雪的畫筆停了。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暖氣管道里水流的聲音。
過了很長時間，蘇清雪才說了一句：“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林軒把麵包包裝紙疊成方塊，放在桌角，“人總得往前走嘛。”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麵包屑。
“電腦給你放這了，有bug再找我。”
蘇清雪點了點頭。
林軒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清雪坐在畫架前面，沒在畫畫，就那麼看著畫布上那個模糊的背影。
她好像在想什麼事。
林軒沒多問，走了。
回到宿舍己經快九點了。陳虎在打遊戲，鍵盤敲得噼裡啪啦的。雷震躺在下鋪刷短影片。
“軒子你今天去哪了？”陳虎頭也不抬地問。
“幫人修電腦。”
“修電腦？誰？”
“美術系的一個。”
陳虎嘿嘿笑了兩聲：“美術系的，女的不？”
“少廢話。”
“肯定是女的。”雷震在下鋪接話，“軒子什麼時候幫男的修過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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