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旁邊有一家咖啡館，叫“半畝”。
裝修走的是日式極簡風，木桌子，布藝沙發，牆角放了幾盆綠植。店裡常年放著一首輕爵士，音量低到幾乎聽不見。
林軒以前路過很多次，從來沒進去過。一杯咖啡三十八，夠他吃三天泡麵。
但今天不一樣了。
蘇清雪約的他。微信上發的——“下午兩點，半畝咖啡，有事跟你說。”
他提前十分鐘到的。要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路上有落葉被風吹著滾，沙沙地響。
一點五十八分，蘇清雪推門進來了。
她穿了一件淺杏色的毛衣外套，頭髮披著，髮尾微微卷。今天沒背帆布包，只拿了一個手機。
她走到林軒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換新鞋了。”
林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空軍一號：“你觀察力還是這麼強。”
“你上次那雙鞋穿了兩年，突然換新的，值得注意。”
“舊的穿壞了。”
蘇清雪“嗯”了一聲。她沒點東西，就坐在那裡。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咖啡廳的爵士樂很輕。窗外的風把一片銀杏葉吹到了玻璃上，貼了兩秒又飛走了。
蘇清雪開口了。
“天台那天。”
林軒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吻。”蘇清雪的聲音很平，但她沒有看他。她看著桌上那杯沒人點的水杯，“你什麼意思？”
來了。
林軒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蘇清雪不是那種會裝傻的人，該問的她會首接問。
“我追你。”他說。
蘇清雪抬起頭。
“正式的。”林軒放下咖啡杯，看著她，“不是開玩笑，不是衝動，不是佔便宜。我喜歡你，我認真追你。”
他說完之後，整張臉有點發燙。但他沒移開視線。
蘇清雪看著他。
很長時間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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