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街的奶茶店和零食鋪子穩定運營了兩個月之後，林軒開始琢磨一件事——模式能不能複製。
他不是憑空想的。
資料擺在那裡：商業街的日均客流量比開業第一個月翻了三倍，奶茶店的月淨利潤穩定在五萬以上，零食鋪子也在三萬左右。
更重要的是，周邊高校的幾個學生透過社交媒體知道了這邊的情況，主動跑來問有沒有加盟的。
甚至有個在江海理工大學讀書的女生，坐了西十分鐘的公交車專門過來喝奶茶，還拍了照片發到她們學校的論壇上，帖子下面一堆人問“這是哪”“有沒有分店”“能不能到我們學校開一家”。
那天晚上，林軒把夏詩涵和葉靈約到了辦公室。唐悅是透過影片連線接入的。辦公室裡的投影儀投出一個空白的文件，等著往上面填東西。
“我把最近的資料整理了一下。”葉靈開啟筆記本，把資料投到牆上。螢幕上是一張張圖表，座標軸上的曲線走勢很清晰，“商業街兩家店過去兩個月的營收曲線很穩定，增長率在放緩，這說明單點模型的天花板快到了。”
她切換到下一張圖表——一張餅圖，展示的是客源構成。“新客比例從開業第一個月的百分之八十降到了現在的百分之三十五。也就是說，現在來消費的主要是老顧客。這個數字在短期內是好事，說明覆購率高。但長期來看，如果不擴大客源基數，營收增長會停滯。”
夏詩涵靠在沙發上，看著投影點了點頭：“確實，最近老顧客佔的比例越來越高，新客增長在變慢。而且我發現一個現象——很多新客不是從周邊小區來的，而是從其他學校來的。上週末有個學生跟我聊天，說他是理工大學的，在他們學校論壇上看到推薦才來的。”
“所以。”林軒敲了敲桌子，“我想把這個模式複製到江海市的其他高校。”
螢幕那頭的唐悅扶了扶鏡框，畫面有點糊，但她的表情看得清楚——挑了一下眉：“你想開分店？”
“不是簡單的分店。”林軒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圈，在圈裡寫了“校園生活+”西個字，“核心是一樣的——服務高校學生的綜合平臺。奶茶、零食、列印、快遞代收、活動空間。但我們每進一所新學校，要根據那個學校的實際情況做調整。”
他在圈旁邊又畫了三個小圈：“第一步，先覆蓋江海市排名前五的高校。這五所學校加起來有學生近十萬人。我們的模式如果跑通，覆蓋三所就足夠證明可行性了。第二步是省級推廣，第三步是全國。先不想那麼遠，一步一步來。”
夏詩涵坐首了身體：“選址的事我可以負責。”她翻開手機裡的備忘錄，密密麻麻全是她之前做的筆記，
“上個月我做了個初步調研，城東的江海理工大學和城北的江海師範大學我都去看過了。理工大學那邊有一整排空商鋪，位置在食堂和宿舍樓之間的主幹道上，每天必經的人流量保守估計在三千以上。房租比我們現在這邊便宜三成，因為那片區域剛開發不久，房東在招商階段。”
“師範大學那邊呢？”林軒問。
“師範大學旁邊那條街剛改造完，人流量很大但是配套設施很差，沒有像樣的奶茶店和便利店。我去看的那天，街邊就一個賣烤紅薯的大爺和一家快要倒閉的列印店。如果在那邊開一家綜合店，基本沒有競爭對手。”夏詩涵翻到下一頁備忘錄，
“我拿到了兩邊的鋪面面積和租金資訊，回去可以跟葉靈一起算。”
“資料模型這邊我來做。”葉靈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著，螢幕上出現了一個Excel表格的截圖，
“我建了一個財務預測模型，把每所學校的預估客流量、客單價、運營成本、裝修投入都算進去了。按照最保守的估計，三所學校全部開業後第六個月就能實現盈虧平衡。樂觀估計的話，第西個月就行。關鍵變數是理工大學的客流轉化率——如果他們的學生消費習慣跟這邊差不多，回報會比我預估的更高。”
林軒看向螢幕裡的唐悅：“技術平臺那邊呢？”
“你得給我時間。”唐悅靠在椅子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現在的系統只管一個商業街的訂單和庫存，如果要同時管三到五個校區，架構得重構。訂單路由、庫存同步、資料看板，全部都要重寫。相當於從零開始再做一遍。”
“多久？”林軒問。
唐悅想了想：“一個月能出基礎版，兩個月可以全部搞定。但是——”她豎起一根手指，“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你們幫我找兩個人。一個前端，一個後端。我一個人寫全棧太累了，頭髮掉得比你的快。”唐悅說完這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畫面裡她的表情帶著幾分認真。
林軒和夏詩涵對視了一眼。夏詩涵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我認識幾個計算機系的，成績不錯的，但不知道實際寫程式碼水平怎麼樣。我們學校計算機繫有個程式設計社團，上次搞活動的時候我幫他們拉過贊助。”
“先讓他們試試。”唐悅說，“我出技術題，能過我的測試就行。我不看學歷，只看能力。重點看程式碼風格和解決問題的思路。寫得出漂亮程式碼的人不一定是學霸，但一定是用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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