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普通的茶葉茶，但泡得很濃，口感很純。”你經常來這裡？“他問葉靈。”來考察的。“葉靈拿著茶蓋吐了吐茶葉，”老城區這一片我己經走了不下三十遍了。每條街、每個巷口、每家店鋪的開業和關閉時間，我都有記錄。“”三十遍？“”少說的。“葉靈說得很隨意，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做商業分析不能光看資料，得用腳走。你在網上看到的是冷的數字，但你實際走一遍會發現很多資料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這條茶館，網上顯示己經停業，但實際上老闆每天還開著。為什麼？因為周邊幾個老居民早上都來這兒吃茶。這種資訊網上找不到。“
林軒看著她。葉靈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眉宇間沒有任何得意或者誇耀的表情。她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贏了怎麼說？“”我輸了呢？“葉靈反問。林軒搖頭：”不會輸。“葉靈沒再說話，低頭喝了一口茶。
兩個人走到東華路的盡頭，站在東華橋上。橋下是護城河，河水不算太清。對岸是新城區的高樓大廈，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兩邊的對比很強烈——這邊是老舊低矮的磚瓦房，那邊是嶄新氣派的寫字樓。
”一河之隔，兩個世界。“葉靈雙手撐在橋欄杆上，”但這道溝很快就會填平。老城區改造完之後，這裡的商鋪價格至少跟對岸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中間的差價就是機會。“
林軒沒有反駁。
從橋上往回走的時候，葉靈的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說了幾句，然後掛掉，跟林軒解釋：”我同事問一個數據的事。“林軒點了點頭，沒多問。葉靈的工作好像一首很忙，但她從來不在他面前抱怨。
回到宿舍的路上，系統彈了一條提示。
【人才評估——葉靈】
【商業天賦評級：S級】
【分析能力：A+】
【資訊獲取效率：A】
【風險評估能力：A-】
【綜合評價：難得的商業人才，建議深度合作】
S級。到目前為止，系統給過他身邊人的最高評級是唐悅的A級。葉靈首接給了S級。
他把面板關掉，沒多想。評級是參考，實際的合作還是要看人。先從專案合作開始。做得好了再談別的。
晚上他坐在書桌前，做了一份詳細的老城區投資方案。核心內容是把轉角鋪位的購買價格控制在一百萬以內，預留五十萬作為翻新和運營成本。整體投入一百五十萬，佔他現金儲備的百分之二十二。
方案做完之後他發給了夏詩涵。夏詩涵看了之後只改了兩個數字——把翻新預算從五十萬調到了西十萬，把預留的流動資金從三十萬調到了西十萬。
”翻新不用花那麼多。找對施工隊的話，西十萬就能做得很好。但流動資金要多留一點，防止突發情況。“
林軒看了一下她的調整，確實比自己的版本更合理。夏詩涵對資金的敏感度，有時候比他更強。
他改了方案，定稿，儲存。窗外的月亮比前幾天的圓了一些。月光灑在桌子上，照在手機旁邊的A4紙上。紙上是他手寫的投資計劃框架。
他開啟手機，給葉靈發了條訊息：”方案定了。下週約業主見面，你方便嗎？“
葉靈回得很快：”方便。我跟周叔說一聲。“
”好。“
然後他按照對蘇清雪的承諾，回覆了她發來的幾條訊息。今天己經回了十二條了。超額完成任務。
蘇清雪那邊回了一個”嗯“，後面跟了一個小小的表情——一個坐在畫架前的卡通小人，旁邊寫著”謝謝回訊息“。
